又是这种感觉。
冰凉的触感,带着一股淡淡的清甜味,顺着伤口渗入肌理。原本那种火烧火燎的剧痛,竟然真的在一点点消退。
实弥瞪大了眼睛,看着趴在自己手臂上的阿尘。
她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她紧抿的嘴唇和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这一幕,像极了很久以前。
那时候,母亲还在,玄弥还在。有一次玄弥在山上摔破了膝盖,也是这样,母亲带着他们躲在这个山洞里,一点点帮他擦拭伤口,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谣。
实弥的眼神逐渐变得柔和,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阿尘才抬起头。她的嘴角沾着黑色的毒血,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但眼睛却亮晶晶的。
“好了……”阿尘虚弱地笑了笑,“毒素被我吸出来了,你应该会好受一点。”
实弥看着自己的手臂。虽然伤口还在,但那令人作呕的紫黑色已经褪去,只剩下一道狰狞的伤疤。
“你……”实弥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干,“你不怕中毒吗?”
“我是鬼嘛,这点毒对我来说不算什么。”阿尘无所谓地擦了擦嘴角,随即脸色一变,捂着胸口干呕了几声,“不过……味道确实很难喝。”
看着她那副难受的样子,实弥心里的那块坚冰,似乎彻底融化了。
他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那个还没喝完的水袋,递到阿尘嘴边。
“漱口。”
阿尘乖乖地喝了几口水,漱了漱口,这才感觉舒服了一些。
她靠在石壁上,看着实弥,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实弥,这里是什么地方?感觉好隐蔽,而且……”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而且感觉这里有很多回忆。”
实弥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角落里那些陈旧的痕迹。
“这里是我以前住的地方。”实弥淡淡地说道,“在我加入鬼杀队之前。”
“那你为什么会带我来这里?”阿尘问道,“这里应该对实弥很重要吧?带一只鬼回来……”
“闭嘴。”实弥瞪了她一眼,“我只是觉得带着你在外面乱跑太麻烦,容易被那只乌鸦发现。这里比较安全,等你的伤好了,或者等我想什么时候杀你了,再出去。”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阿尘能感觉到,他是在保护她。
在这个全是猎鬼人的组织里,私自藏匿一只鬼,一旦被发现,就是重罪。甚至可能会被那几位柱联手讨伐。
“谢谢你,实弥。”阿尘轻声说道。
“谁要你谢了。”实弥别过头,耳根却微微泛红,“赶紧休息,吵死了。”
阿尘笑了笑,没有拆穿他的口是心非。
她蜷缩在干草堆上,拉过那件黑色羽织盖在身上。羽织上全是实弥的味道,那种淡淡的血腥味和特有的皂角味,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很快,她就睡着了。
实弥看着她的睡颜,久久没有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