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尘觉得自己快要走到生命的尽头了。
作为一只鬼,她本该拥有永恒的生命,但现在的她,却感觉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原因很简单——她不杀人,也不吃人。
今晚的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四周一片漆黑。阿尘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在林间小道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她的视线模糊,胃里的空虚感像火一样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再找一点……哪怕是一只田鼠也好……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了一阵嘈杂的打斗声。
那是刀剑碰撞的脆响,伴随着某种生物凄厉的惨叫声。阿尘的身体瞬间紧绷,那是曾经身为人类时的本能反应。
是鬼杀队吗?
恐惧瞬间涌上心头。她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战斗,一旦被发现,必死无疑。阿尘下意识地想要躲进旁边的灌木丛,但那股声音传来的方向,却飘来了一股让她灵魂震颤的味道。
那是血腥味。
但这不是普通的血腥味。
那是一股浓郁到令人发指的香气,像是在烈火中淬炼过的顶级烈酒,霸道、狂傲,带着一股令人战栗的生命力。那味道顺着风,蛮横地钻进了阿尘的鼻腔,瞬间击碎了她所有的理智防线。
好香……
这是什么……
阿尘捂住鼻子,拼命想要后退,但双腿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她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状,眼白充血。在那片漆黑的视野中,她看到了那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披白色羽织的男人。
他有着银白色的乱发,脸上布满了伤疤,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野兽。他正单手握着两把断刀般的日轮刀,站在几只鬼的尸体中间。
好强的气息……
阿尘认出了那个羽织的图案——那是鬼杀队的人
虽然没有见过面,但她听说过这个名字。那个以疯狂著称,甚至会把鬼的血肉塞进嘴里来获取情报的风柱。
阿尘吓得魂飞魄散。她现在的状态,别说风柱了,随便一个普通队员都能杀了她。她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就在阿尘转身准备逃跑的时候,变故突生。
实弥刚刚结束了战斗。他身上满是鬼的血污,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往外渗着血。他喘着粗气,眼神阴鸷地扫视着周围的黑暗。
“还有吗?”实弥低吼着,声音沙哑,“藏在暗处的杂碎们,都给我滚出来!”
回应他的只有风声。
阿尘屏住呼吸,缩在灌木丛里,心脏狂跳。快走,阿尘,趁他没发现……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阿尘彻底僵在了原地。
只见实弥突然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备用的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