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冬儿摇了摇头,“奴婢不知......”
“废物!连这都不知道。”
许清月瞪了她一眼,冷声道:“你去打听清楚,若四爷回来了,请他务必来望华堂一趟,就说我想见他。他若不来,你也不用回来了!”
冬儿脸色发白,忙不迭去了。
许清月捂着伤口,兀自生了会闷气。估摸时间不多了,起身去里间换了件雪青色撒花长裙,外罩杏色菊纹上衣。清新素雅,不失娇媚。淡扫蛾眉,再加上她原本就有伤在身,平添了几分病态,更显柔弱动人。
穿戴好后,她让人又备了桌酒菜,就摆放在庭院当中。今晚月色明亮,正宜对月长谈。
然而等了许久,蜡烛下去了大半,院门外还是没有动静传来,连冬儿也都一去不返。
许清月咬牙暗骂,冬儿这个贱婢办事不利,待会等她回来后定要好生打她一顿板子不可!
然而再怎么生气恼火,也掩盖不了她心底真正的恐慌。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为何傅玉章还没来?他是还在生她的气吗?
外头有婆子看管,她出不去这间院子。要不然就直接去书房找了,总好过这样一直等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着急。
时间晃晃悠悠又过去半柱香,还是没有人影。
就在她坐立难安之际,忽见漆黑一片的院门外亮起的烛火。
傅玉章披着夜间薄雾徐徐走来,眉眼在朦胧的月色里看得并不清晰。一袭月白色蜀锦圆领袍,镶金黑色鹿皮腰带。长身如玉,清贵淡雅。
许清月顿时一喜,“蹭”的站起身看向来人,眉眼上扬,笑道:“四哥,你来了。”
傅玉章扫了眼桌上了酒菜,脸上没什么表情,“你找我何事?”
许清月看了眼左右的下人,让她们都先下去。自己则上前伸出右手轻轻搭在傅玉章的胳膊上,见他没有避开,笑容更深了。
“四哥,你先坐下。我让人备了酒菜,都是你爱吃的。”
傅玉章没有拒绝,走在桌边撩袍坐下。
许清月立即为他倒上酒,颊生桃晕,声音柔媚婉转,宛如羽毛轻轻拂过耳畔。
“四哥可还记得,小时候咱们一同掉到枯井里的事?那晚的月也如今天这般明亮。我当时吓坏了,一直在哭,四哥明明自己都受了伤却还帮我擦泪。”
回忆起往事,她脸上浮现出几抹惆怅和感慨,一弯新月柳眉似蹙非蹙,如海棠娇柔,喃喃念道:“相看恍如昨,许多年月。”
傅玉章眉眼冷淡,闻言没有分毫起伏,唯有几丝不耐,“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四哥可是还在生我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