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枝被他吓了一跳,见他一直盯着那伤口看,心里七上八下的打起鼓来,连她自己都说不太清楚到底在怕什么。
“这是谁弄的?”
她皮肤白皙,天生如此,一有伤口就显得十分扎眼。但是干活的时候免不了会磕磕碰碰,所以身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的,她早已习以为常,压根没把这小口子放在眼里,回来后也忘了处理。
“那什么.......”,她用力将手抽回,拉下袖子遮住,“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
萧绎黑眸微眯,棱角分明的脸更显冷硬。
什么情况啊?!
这厮又在抽什么癫?怎么......还更生气了?
沈惊枝下意识的打了个寒战,想跑的念头在脑海里疯狂叫嚣。雪芽和松萝虽然暂时被放了下来,可还都晾在那儿等着,也没有办法找郎中医治。
拖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她生出几分焦急,忙按下这个念头呵呵一笑,继续妄图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雪芽和松罗照顾我几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爷能否让我求下这个恩典?日后我定会报答。实在不行,剩下的板子过几日再打,你看如何?”
萧绎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斟酌每个用词,心里却是堵的厉害。方才在二房也是如此,每句话似乎都要经过深思熟虑才能说的出口,唯恐被人拿住了话柄。
眉头一皱又一松,心道罢了,此事急不得。
想着,朝外道:“衡言,传我的话,看在夫人替她二人说情的份上,余下刑罚可免。”
“是!”衡言抱拳,利落转身下去传话了。
沈惊枝一喜,忙福了福身子,道:“多谢爷,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站住”,萧绎看她迫不及待想要开溜的模样,脸阴的能滴出水来,“我没让你走。”
沈惊枝愣在原地,双手交握在身前,柳眉紧促,头疼得厉害。
这祖宗怎么说变脸就又变脸了?她也没干什么啊!这性格简直比五月的天还要阴晴不定,他叫自己留下不会是想罚自己吧?
沈惊枝在心底哀嚎了声,然而还未等她想出点头绪,就见萧绎走到旁边的博古架前取下一个楠木盒子,放在了书案上。
他从盒中拿出一个精巧的梅花白瓷罐,看向她道:“过来。”
“哦......”
沈惊枝默念了好几遍“识时务者为俊杰”,慢吞吞走到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