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条龙的包里好像还有不少宝贝……

胡季欢拍拍手站起身，亲手斟茶一杯放到他眼前。

“凌天宫虽则气派，但是不像观仙阁是个小空间，能随时隐没于凡间，遁于无形，这个靶子太大。你手里有没有观仙阁一样的小空间？”

“有。”封易玄没多想便回答，但一拿起狐妖好心斟的茶，就品味出不对劲来。

此妖一旦积极主动，必有猫腻。

果然，胡季欢略带哀愁地开口：“我一直都很羡慕别人能拥有自己的房子，只是工资太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自己买上一套房，不再四处漂泊。没想到今日冒着生命危险深入虎穴，反倒让我过了一把住大房子的瘾。”

封易玄专注饮茶。

没人接话，但是狐妖可以自顾自把话讲下去：“这次任务危险，不知道能不能在这场任务里保住小命。哎，就算性命无虞又怎样呢？回去后依旧要住在月租昂贵的狭窄出租屋里，不知何年马月才能有自己的房子。”

放下茶盏，封易玄平静地安慰他：“你活得久，再过十年房价一定大跌，届时就买得起了，若十年不够，就再耐心等百年。”

“……哥哥，你不会因为龙蛋没了就要跟我断绝关系吧？”他话题跳跃太快。

“不会。”

“那我们的关系，以人类的视角看，是不是就差一步结婚了？”

在别人眼中，两人有过龙蛋，已经有夫妻之实。在他眼里、在三生镜的镜中……

搭在茶盏上的手指轻轻摸索上面的镂空纹样，半晌回答道：“是。”

为融入津州妖族半古半现的生活环境，狐妖今天特意穿着一身白袍，长发还没挽起，几缕发丝随着他靠近的动作垂落在封易玄腿上。模样恰似三生镜里的某一画面。

这样的认知让封易玄不由自主地思绪发散，指尖微微收紧。

“既然我们与人类共存在一个社会，也应当遵循并参考他们的习俗，所以我们……”狐妖靠得很近了，轻声慢语道：“应该也要婚前买房吧？”

封易玄漂浮的思绪又落了地。

胡季欢嘀嘀咕咕：“不过我们还是要在人类习俗中融入妖族特色进行创新，不如就以小世界替代婚房吧，也不用等到结婚再置办，可以提前给我……”

后面的话封易玄摁摁额头，听不进去了。

原来是想跟他讨要一个小世界。

“可以。”封易玄打断他弯来绕去的絮叨，在他亮起的星眸中，继续说道，“等此处事毕，你就跟我一起搬进去住吧。”

胡季欢维持着惊喜的神色，缓慢地眨了眨眼。

“一起？”

封易玄给了他一个不解的眼神：“婚房不是两人共同居住使用的？还是说，你其实并不想与我走到这一步？”

哑口的狐妖及时解释：“怎么会呢？只是想想共居这件事，我有些害羞。”

为显真心，他还低下头露出羞涩的微笑。

虽然现在就时常共处一室，但都是一起熬通宵，要是真搬进小世界里去，那性质可就变了。算了，到时候就说胡陵一个人承担不起房租，先不搬。

小小的计划没得逞，胡季欢很快翻篇，没留意到对方眼底浅浅的笑意。

“苏凤估计暂时不敢来抢人，我们得赶紧在这些小妖怪和他的眼线面前把戏做足，让他们觉得你已经完全被我迷住，不知道东南西北了。”胡季欢摩拳擦掌，“凌天宫太高了，放个梯子下去让他们观瞻观瞻。”

云层中出现层层阶梯，供没有飞行能力的小妖怪们步上高空。

罪人，哦不，凌今大人要从小妖中挑选侍从的消息传出，所有人都异常激动。

风氿目前展现出来的实力，在他们眼里已经足够与苏凤抗衡，说不定还远超苏凤。津州格局即将大变，近水楼台先得月，此时先在风氿面前刷脸，认真服侍他心爱之人，未来就能在妖族有一席立足之地。

妖怪们怀揣着小九九登上云梯，但被现实打懵了。

凌今斜靠在白纱后，只勾出个修长的身形来，五官看不真切，但面部轮廓确实像个长相上乘的人。

但他的语气刻薄又尖酸。

“都是哪条臭水沟里挖出来的丑八怪，看得我眼睛疼，自己从这滚下去谢罪吧！”

“啊？这……”

妖怪们齐齐看向说一不二，处事不偏不倚的老大。这么荒唐荒谬，总不能任由他说了算吧？

黑蛇还是平淡的沉稳模样，让人安心。

他直视手下们，通情达理地说：

“滚慢点，别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