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胡季欢今天就是有化妆，谁敢否认？

正好浴室里也有之前工作留下来的卸妆水，封易玄进来也找不出漏洞。

此话一出，里外都安静下来。

胡季欢屏气，等了半分钟才等来封易玄的回答。

“有事喊我，我在外面等你。”

“……知道了。”后知后觉自己反应有些冷淡，胡季欢连忙补了一句，“易玄哥哥。”

封易玄的脚步声渐远。

胡季欢松了口气，轻步走到淋浴头下，拧开了水龙头。

哗啦啦的水声和潮湿的水汽很快弥漫了整个房间。

黑狮只是把他的灵魂附在小猫身上，连带着妖气一起混成一团。他总不能现在出门去把封易玄的灵魂割一块下来植入体内。

胡季欢抿唇，靠在墙角，尽量放松全身肌肉，努力敞开自己，让妖气薄膜疏散，摁着封易玄的妖气从膜的间隙里渗入。

手上回馈的阻力很明显，却没有刚才那么大。只是两股妖气摩擦产生的触感过于明显，奇奇怪怪的……

胡季欢看着自己的小腹一点点吞吃掉那团妖气，苦中作乐地想，还是得读书，不然哪里知道什么叫分子之间有空隙？

封易玄在外面又等了十五分钟才等到胡季欢出来。

狐妖裹着浴袍，白腻的肌肤在浴室里被热气熏得透红，也许是浴室缺氧，他眼睛都有些聚不了焦。

声线更是虚浮：“我洗好了，久等。哥哥要怎么检查？”

封易玄喉间轻滚，敛眸说道：“去你房间。”

都说一个人的生活环境很能看出他的性格。

胡季欢的房间一直维持着简单的白色，家具、装饰寥寥无几。按此推算，他应当是个本性冷淡甚至冷情的人。

但是这人平日里谎话连篇，什么不害臊的话都说得出口。现在更是跟冷情冷性一点都搭不上边。

胡季欢坐在床沿，已经有些脱力，整个人软绵绵的，毫无攻击性。当他看过来时，无端的透着一股可怜。

“手给我。”封易玄手掌向上，递到他面前。

胡季欢慢吞吞地将左手放上去，被封易玄反手扣住手腕，做出一个把脉的姿势。

“体内气息紊乱，明显有一股不属于你的力量在乱窜。这股力量很小，但霸道且强劲。”片刻后，封医生诊断道。

胡季欢没接话，不如说他已经没法分心了。他全身心都集中于一件事，用自己的妖气缠住封医生那团小小的妖气，让它待在小腹内部别乱跑。

真龙的气息确实霸道，幸亏他只偷了一点点。

“你发烧了吗？”封易玄抚在他额头，“脸有点红，体温偏高。”

胡季欢慢半拍才回答道：“没有。”

封易玄又说道：“你放松，让我的气息进去走一圈。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

胡季欢垂着头没反应。

封易玄礼貌地等了他三分钟，没等到回应，便蹲下身，抓住他的手，将妖力攒成一股细线，顺着胡季欢的经络在他身体内一寸寸探过。而狐妖跟没有灵魂的躯壳一样，任他摆弄，对他的妖力完全没有抵抗。妖力顺利地走了一圈，直到腹部。

“好像在这里。”

封易玄的妖力勾动了一下，示意胡季欢这里是哪里。

“哈……”狐妖嘴边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喘息。

封易玄庖丁解牛似的，操控自己的妖力长线在他腹部绕着穿梭，终于拨开层层迷雾触碰到了那团不属于胡季欢的一部分，那是一个蛋的形状。

胡季欢随之猛地躬身，浑身颤抖起来。

“好像是你我二人妖气的集合体，就是它吗？”封易玄波澜不惊地说着，动作不停。

“呜。”狐妖口中吐出一个飘忽的字，不知道是不是在肯定他的问话。

封易玄关心地问他：“很难受？我帮你缓解一下。”

他将手掌覆在胡季欢的小腹上，打着转地轻揉。随后，他感觉到手掌下的薄肌绷紧，急促地起伏，细看之下，胡季欢的双腿也在不住打颤。

封易玄没停，只是继续问：“是不是好多了？”

而后他就听到胡季欢终于忍不住呜咽了一声，带着泣音。封易玄看向胡季欢始终朝下的脸，看到了一双浮着水汽的眼睛，以及爬满红色的脸庞。

胡季欢牙齿扯着嘴唇，紧咬着不出声，唇上都被咬得发白。眼瞳已经涣散，失了神，都没注意到封易玄在跟他对视。

“……”封易玄沉默许久，无声地叹了口气，放过了他，引导自己的妖气变得柔和温驯。

他的手指在狐妖眼角擦去泪珠，问道：“下次还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