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同比，什么环比。胡季欢脑袋突然抽空，好像已经坐回自家的书桌前，开始做题了。

但他耳边都是员工们的欢呼声，霎时把他拉回现实。

蔡法对员工们的热情习以为常，也不多说废话：“接下来，我将为第一季度的优秀员工们颁布奖金，首先是人事部门的布甘时，请大家鼓掌欢迎！”

布甘时在众人的掌声中，大方地上台，向众人浅浅鞠了个躬，以表谢意。

“过去的一个季度，甘时为公司引进了不少人才，给我们公司增添新鲜血液，而这些人才都在各自的岗位发光发热，得到领导和同事的广泛认可。多亏了甘时四处搜寻和严格筛选。”

第一个优秀员工名额给了布甘时，伴着一块镀金的奖牌和一张两万块钱的奖金券，这是除了季度绩效之外的额外奖励。

“接下来，有一位员工，他上个月才入职，甚至还处在试用期，但是他让我们公司在各平台大火几个星期，经各部门领导协商，一直认同这个名额应该颁给他——”

胡季欢在众人的激-情欢迎声中慢慢走近蔡法。

这个集团董事长，此刻穿着与普通员工一样的工服，而非他价值昂贵的定制西装，说话用词朴实无华，不讲究“颗粒度对齐”等文绉绉的用语，只是用最质朴的表达平等对待自己的员工。

蔡法嘴角高高扬起，像个长辈一样包容鼓励地看着胡季欢向他走来，眼神纯粹，是真心实意地认可他。

胡季欢站在蔡法身旁，听他语气激昂，但跟牛大志画大饼时的状态完全不同。他好像理解了布甘时说蔡法是企业家而非资本家是什么意思了。

蔡法在为公司进步、员工获奖而感到由衷的快乐。

在他眼里，这个公司的所有人都是一个大家庭，相互帮助扶持，共同为一个梦想奋斗，最终齐心协力让每个人都收获颇丰。而他也不会为了能让自己赚得更多，就克扣员工应该有的奖励和福-利。

看胡季欢不说话，蔡法还当他是紧张，和蔼地安抚他：“别紧张，你要习惯站在这里，我相信下次还能在这里见到你。”

要不是手上还条蛇在摆动尾巴，胡季欢差点就要觉得这样也不错了。

他挂起微笑，拿着和布甘时一样的奖励，向蔡法道谢。

接下来便是一连串的颁奖。胡季欢退到台下，和胡陵会和。

胡陵开心地看着胡季欢和布甘时手中的奖金，吞下嘴里的鸡肉，吐词清晰地说：“真好，离开了原公司才知道，外面根本没有下雨。”

胡陵最近都有大把时间上网，学了不少时兴表达。

胡季欢为保密没有跟他透露其中猫腻，现在也没时间给他打个预防针。只是悄悄跟封易玄传话。

“他看着确实像个大善人，说不定是被牛大志他们胁迫着签下契约？”

如果他是演的，割让手中大把利益，持续演这么多年也很不容易。

黑蛇微微摇头，在胡季欢手背上像搔痒似的。

“从各项证据来看，他行动自如，不像是从头到尾都被胁迫。看到讲台西边二十米处的黑发女人了吗？她刚刚泄露了一丝妖气。”

那个女人在人群边缘，跟员工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正吃着自助台上的甜品，没有看蔡法一眼。

胡季欢拎起一杯果汁离去，对胡陵和布甘时说：“我还有点饿，再去吃点东西。”

胡陵也摸了摸肚子，感受片刻后：“我也还没饱。”

布甘时看着两人往不同方向散开，像两条小鱼瞬间游入大海消失无踪，顿时语塞。

两个这么瘦的人，都这么能吃？

黑发女人坐在相对偏僻的角落，嘴里品尝着人类厨子做的蛋糕，漫不经心地往人群中看。

突然耳边传来清凌凌的声音：“你好。”

一杯果汁落在她面前的桌上。

女人全身肌肉骤然紧绷，猛地转身，这么近的距离，她竟然没有发现有人靠近!

几缕长发从兜帽中漏出，巫师眼眸深邃，幽幽地凝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