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夕怡直起身坐好,从翻开书,脑海中又忍不住浮现出姜悦悦说的话。
保护措施……
—
回到家,夏夕怡收到了检测中心发来的信息,问她什么时候将样本快递过去。
这几天太忙,差点忘记了这回事。
边上楼,边低着脑袋给那边回复说尽快。
“上楼要看路。”楼梯顶突然传来声音,夏夕怡立刻将手机锁屏。
谢涧垂着头,微微挑眉。
因为昨晚那件事,夏夕怡现在有点无法面对他,只是看了他一眼,那种腿软的感觉就又出现了。
“……我先回房了。”她试图逃离,但前路被谢涧堵着。
“哥哥?”
“作业写完了吗?”谢涧突然问。
夏夕怡一愣,“没……没呢。”
“一会儿来我房间做。”
“……啊?”
谢涧放下话后转身走了,夏夕怡看着他的背影提起一口气,往楼下看了看王姨不在,然后埋起头匆匆跑回了房间。
几分钟后,她耳尖通红地抱着作业去了谢涧房间。
正好,可以实施一下她的薅头发计划。
但和她想得略微有点出入,谢涧并没有要做些什么。
见她进来,帮她拉开了书桌的椅子,然后自己走到游戏区的沙发上坐下打开了PSP。
“有问题来找我。”
这是谢涧跟她说的所有话。
夏夕怡略带忐忑地做了一会儿作业,见身后的谢涧真的没有动静,才终于沉下心来。
一直写到深夜快十二点,她放下笔,伸了个懒腰,侧头看向谢涧。
只见他仰头靠着沙发背,像是已经睡着了。
夏夕怡抿抿唇。
关于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获取到谢涧的头发,她有三种方案。
第一种,捡。在谢涧所过之处捡起他脱落的头发。
第二种,偷。进入谢涧卧室从他梳子上偷取他的头发。
第三种,薅。让谢涧分心,趁他不注意直接从他头上薅下头发来。
第一种方法碍于王姨的及时打扫以及谢涧强韧的发根而失败。
后两种方法还没来得及实施。
不过现在倒是个好机会。
夏夕怡慢慢起身,踮着脚溜进了他的浴室,关上门。
谢涧的浴室她来过不少次了,熟门熟路地找到了他放梳子的地方。
但意外的是,上面一根头发也没有。
“……”这人是不会掉头发吗?
夏夕怡难以置信,探头开始在他的盥洗台上寻找——连吹风机也没放过。
几分钟后,一无所获。
撑着台面,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垮下来。
“叩叩。”
浴室门忽然被敲响,夏夕怡一个激灵直起身,“有、有人!”
谢涧在门外问:“吃坏肚子了?”
“……”夏夕怡闭了下眼,打开面前的水龙头,“没有,已经好了。”
“咔”一声,门被拧开,谢涧走了进来。
夏夕怡瞪大眼,“你……你怎么——”
没说两句话,腰已经被人搂住了。
谢涧的头埋在她的肩里,嗓音带着刚睡醒的哑,“作业写完了?”
“……嗯。”
“还有没有别的事要干?”
“还要……背单词。”
“……”
谢涧顿了顿,没料到高三生的事情这么多。
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他直起身,“那去吧,快点背完去睡觉。”
要离开时,夏夕怡拉住了他。
谢涧朝她挑起眉。
其实夏夕怡也说不清为什么要拉住他,只是下意识这么做了。
大概是不想看见他失落。又或者是——
夏夕怡也想短暂地和他更亲密一点。
她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抬头凑上去。
谢涧挡住了她的唇,眸色变沉,“现在亲,我不保证你还有时间背单词。”
“不是……”夏夕怡的脸瞬间热起来,轻轻挪开他的手,继续向前凑到他耳边,不好意思道,“我的意思是,等我背完单词可以多抱一会儿。”
话音刚落下,腰上的手臂就瞬间收紧。
在夏夕怡看不见的地方,谢涧的眼尾逐渐开始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