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长待人接物都考虑得周到仔细,就连为别人过生日都会在意别人是否会感到不舒服。
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可夏夕怡还是犹豫,只说看看到时候有没有时间。
收回思绪,刚刚结束家长会,夏夕怡正和王姨一起往校门外走。
途中突然收到杨叔叔的消息。
【小姐,少爷刚刚突然让我帮他买一样东西回家,可能需要你们稍等几分钟,我马上回来。】
夏夕怡眨了眨眼,“哥哥今天在家吗?”
“工作结束了下午回的。”王姨感慨,“少爷终于能休息了,你们都辛苦了,一会儿回家王姨给你们做好吃的。。”
夏夕怡低低应了一声。
乍然听见即将能见到一直想念的人,其实是会反应不过来的。
直到踏进家门,那种想见的情绪才猛地涌出。
还没放下书包,就小跑着去了餐厅,没看见人,又拐上楼,脚踩在楼梯上发出噔噔噔的声音。
在最后一级台阶上突然停住,小厅内,谢涧背靠着墙,手机抵着耳侧。
明明才半个月没见,却好像已经隔了很久,她一时间愣住。
“嗯,可以。”谢涧说着话,朝她看过来,眉目是软的,“五天后,知道了。”
五天后,是夏夕怡比赛的日子。
谢涧是要和谁约出去玩吗?
搭在扶手上的手缓缓收紧,夏夕怡垂了垂眼,继续朝前走,穿过小厅,绕过谢涧,回到自己的房间。
不敢再去看谢涧的眼神,她怕那个眼神是留给电话对面那个人的。
“叩叩。”
房门突然被敲响,谢涧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夏夕怡,下楼吃饭。”
夏夕怡应了一声,长长吐出一口气,磨磨蹭蹭去打开了门,一愣。
谢涧站在走廊灯下,垂眸看向她,轻声开口:“五天后……”
“五天后我比赛,你不用管我,有杨叔叔带我去就好。”夏夕怡立即道。
谢涧顿了顿,微微蹙起眉,“比赛到几点?”
“……”夏夕怡的手背在身后,手指交缠捏紧,“晚上我和老师学长应该要出去吃饭,可能……会过个生日。”
瞬间,面前的男人气压低了许多,“要和他一起待到十二点?”
不止是他,还会有慕老师,也不一定会过生日,只是可能。
谢涧的说法不太准确,但夏夕怡不想解释了,害怕他知道自己在家后会和自己解释一些什么。
类似“我可能去不了你的比赛”“我晚上可能会很晚回来”这种解释,她一句都不想听。
明明从小到大她都告诉自己迟钝点,不要让自己的情绪被别人左右,这么多年来她也做到了这一点。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好像又变成了敏感别扭的人。
“是的。”夏夕怡清了清嗓,“过生日嘛,要有点仪式感。”
她没敢抬头看谢涧,只知道面前的人一直没走,头顶的视线异常沉重,令她感到不太自在。
“哥哥……”
“不许去。”谢涧开口,嗓音冷淡,直接宣判。
夏夕怡睁大眼,“为什么?这是我的十八岁生日……”
“就凭生日没过,你就还是未成年,要听家长的话。”谢涧冷冰冰说完,转身下了楼。
一顿晚餐,两人吃得异常沉默,各怀心思。
吃完饭,谢涧上楼回房,没开灯,在沙发上坐下。
垂头静了一会儿,拨通了唐医生的电话。
“是我。”电话接通,他嗓音沉冷,“我上次问的关于情感依赖转移的情况,有什么办法能让依赖转移回来吗?”
对面安静了许久,似乎觉得这个问题从谢涧口中问出有些不可思议。
就在谢涧快要没有耐心时,唐医生终于说话了。
“这种情况下,我的建议是,你先搞清楚自己需要的到底是什么。”
“……什么意思?”谢涧问。
对面似乎叹了一口气,“意思是,你需要的是她的依赖,还是喜欢?”
“……”谢涧眼神顿住。
对面说完这句话后让他好好想想,很快就挂了。
安静昏暗的房间,谢涧许久没有动静。
怎么可能是喜欢?他想。
虽然他在小姑娘和那个男生约会一天回来后失控,做出了那样过分的事,但也不应该是想要她的喜欢。
他只是……
谢涧两手掌心撑住额头。
他到底在想什么,小姑娘是谢家的小女儿,是他的妹妹。
这一点绝不可以变。
思绪繁杂不定,偌大的房间,像是变成了一个黑洞,将谢涧拖入,让他缓缓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