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夕怡瞄了他一眼,小声说:“可你每次醉酒回来我都要照顾你啊。”
……
空气凝滞了,和上次在餐桌时一样。
夏夕怡轻轻一咳,在心底给自己加油,“你可能是忘了,昨晚你倒在了房间地毯上,因为发出了很大的声音,我……怕你出事就进来看了眼。”
“……”
谢涧沉默半晌,还是沉默。
难怪他记得自己明明没撑到上床,今天睁眼却躺在床上。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总之是有点想笑。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握着夏夕怡的胳膊往门外带。
“哥哥——”
夏夕怡着急地拖长声音,还是被推出门外。
但在门被关上的前一秒,她听见门内传来冷冰冰的一声:“收拾好东西,在书房等我。”
—
夏夕怡花了两分钟的时间将要用的书搬去了书房,又花了五分钟等来了谢涧。
谢家别墅建于半月湾。
书房正对着花园,从窗户看出去林木葱翠,花团锦簇,不远处的河湾闪着细碎的光。
谢涧的视线从窗外收回,看向书桌上堆叠的六本高考必刷题,没有对好风景的欣赏,只有满脸麻木。
夏夕怡帮他搬来一张椅子,“你坐。”
没和她客气,谢涧坐下了,长腿随意放着,往后靠在椅背上。
“先定好,我只教你一个小时。”
“啊。”夏夕怡瞬间拔长脑袋,“太短了……你上次都教了两个小时……”
谢涧才不管,他没什么精神地掀了掀眼皮。
“……最多一个半小时,一周一次。”
夏夕怡脑袋缓缓低了下去:“……可我原本想的是一天上三次……”
“……”果然很会顺杆爬。
谢涧低嗤一声,“装可怜没用。”
夏夕怡提醒:“但我付了报酬的。”
谢涧就没把这个当真:“解酒方法对我也没用。”
这话夏夕怡可不认同,“解酒方法千千万,你只是没找到适合你的那一个,我之前也……”
话说到一半才意识到不对。
“也什么?”谢涧终于抬眼看她。
“……”她说,“也听同学说她妈妈给她爸爸找解酒方法的事。”
很明显是编的。
谢涧沉眉看她几秒。夏夕怡装作很忙地翻开书,“要不我们直接开始吧?”
谢涧也没想管。
收回视线,落到练习册上,上面是身旁的人标注出来的看不会的题目。
他掏出手机设了个定时,微微倾身开始看题。
夏夕怡学习时是很沉浸的,基本上不会分心。
谢涧的讲题方式又循序渐进,通俗易懂,让她更加沉醉其中。
书房很大,一方书桌足够两个人坐。
但由于讲课的缘故,两个人不可避免靠得近些,偶尔夏夕怡没注意,肩膀就会碰上谢涧的。
此时谢涧便会往旁边退开,夏夕怡便会回过神,主动离远一些。
两人正正经经,毫不越界,名义上是兄妹,现在看来,更像普通师生。
手机铃声响起,刚好结束一道题的讲解。
谢涧抬手捏了捏右边肩膀,面无表情,“以后上课把头发扎起来。”
不知道头发哪里惹到他了,总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夏夕怡学得意犹未尽,对谢涧离开的背影说:“谢谢哥哥!”
一场家庭教学从此拉开序幕。
每周六早上,谢涧吃完早餐后开始上课。
下课后,夏夕怡就会花一段时间复盘。
因为谢涧,她再也不用自己咬着笔尖自己死钻研,不会再费一整个晚上的时间都琢磨不出来一道题。
学习之余终于能空出来时间,她会上网查不同的解酒方法然后记录下来,再打开收藏的舞蹈基础练习,对着落地镜自己练。
现在林方朵也不再找她麻烦,宋星阳或许是因为班主任的嘱咐,也没再给她送来情书。
日子变得舒服起来,时间就过得飞快。
一转眼六月过了,来到七月,距离期末考还有两个星期。
此时谢涧已经给她上了三次课,但她还一次都没有为他准备过解酒汤。
因为最近的谢涧好像并没有应酬。
她也不好问,显得很期待他喝醉一样。
只能委婉地提出:“哥哥,你应酬那天记得要告诉我哦。”
但最终只得到他的一句,“没有报备的习惯”。
趴在班级桌上,回想起这次对话,夏夕怡又开始唉声叹气。
姜悦悦突然凑过来扒拉她。
“天呐夏夏,有人拍到了谢神的照片,你看看!”
面前出现一张模糊的图,像是在空中花园里,偷拍视角,照片里的人黑衣黑裤,长着一张夏夕怡天天都能见到的脸。
“太帅了,实在是太帅了……”同桌两只眼睛迸出爱心,“我一直以为高富帅只存在于传说中。”
实在是有些夸张。夏夕怡十分里有十二分的疑惑。
谢涧很帅吗?
她不懂,她关心的是别的,“他去上学了?”
话头一开,姜悦悦立时来精神了,“不是不是,他好像在转学的时候就提前考过了所有要学的必修选修,直接修满了学分。”
原来是这样。
她下意识回想起谢涧刚回国,他们一起吃晚饭时说的话。
姜悦悦:“这几天是国际部开放日,听说携创新研发的科技产品,第一批在安大投入使用,好像就是为了开放日准备的。”
携创,谢家老爷子创立的企业。
难怪这两个多星期都没应酬,原来是在忙这件事。
“你知道的可真多。”夏夕怡由衷感慨。
她都不了解谢涧身上的事。
由于平日里人淡如菊的夏夕怡第一次对八卦表现出如此强烈的兴趣,姜悦悦的倾诉欲大大提升,也不跟别人聊了。
“何止呢,我还知道这周五,学校也会组织我们去国际部参观!”
这真的是天大的消息。
夏夕怡缓缓直起身,“真的?”
“千真万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