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之拿起和离书,打开后,只有“各自安好”四个字。
他抬眸看向崔清晏,她眼底没有半分不舍,只有释然的平静。这门从一开始就只是“护身符”的婚事,终于到了该落幕的时候。
“多谢父亲,多谢夫人。”谢珩之收起和离书,语气……可能有点平淡。
崔清晏微微点头,转身与崔宏业一同离开。风吹起她的裙角,像一片轻轻落下的银杏叶,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他的人生。
萧惊寒看着崔清晏的背影消失在宫道拐角,忽然捏了捏谢珩之的手腕:“咳咳……谢编修现在没了赘婿的身份,你打算去哪住?”
谢珩之挑眉:“殿下要收留我?”
“本王的驿馆宽敞,”萧惊寒的眼底带着笑意。
“正好缺个账房先生,帮本王理理那些寒门官员的履历。”
这话像个暗号,瞬间戳中了谢珩之的笑点。
他想起漕运案时扮账房先生的狼狈,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啊……七殿下。”谢珩之笑道。
回到驿馆时,墨鸦正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封密信:“谢少主,天机阁急件。江南盐铁私运案,牵扯到王氏。”
谢珩之接过密信,拆开的指尖顿了顿。
信上的字迹是天机阁长老的手笔,写着“王氏与北狄私换盐铁,边军铁器已现劣质品”。
萧惊寒凑过来,谢珩之立刻将信藏好,放在袖子里。
萧惊寒眼底的笑意渐渐沉了下去:“王氏……是太后的母族?”
“是。”谢珩之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盐铁是国之根本,他们敢动这个,是不想活了。”
“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玩。”萧惊寒的语气里带着熟悉的狠厉,却又多了几分笃定。
“你负责盐铁官营的折子,我去查边军的铁器。这次,我们一起把这潭水搅浑。”
谢珩之抬眸看他,驿馆的灯笼已经亮了。
夜风吹过驿馆的庭院,银杏叶落在窗台上,发出轻响。谢珩之坐在案前,提笔写着“盐铁官营试点”的折子。
萧惊寒坐在对面,翻看着边军的铁器清单。
而京城的夜色深处,王氏的书房里,一盏油灯正映着几封密信。
信上的“七皇子”“谢珩之”被圈了红圈,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盐铁之利,不容他人染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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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京城暗流》,至此落幕。而第二卷《寒门聚势》的序幕,已在夜色中悄然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