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茉儿好笑地叹了口气,无奈道:“你确定要我穿?你却什么都不能做,忍得住?”
主枝点头似地动着,还不等林茉儿选,先将其中一件递到了近前。
“不行。”林茉儿摇摇头,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会的上网,趁着她不在家,竟自己打开了她的笔记本电脑,自说自话地订购了这些。
“算了,今晚你还是待在客厅吧。”林茉儿站起身,往厨房步去。
主枝跟着她的动作,转向她,像是思考了什么,最终妥协地又返回卧室。
再出来时,只有一根分枝上挂着一件规规矩矩,林茉儿常穿的冬季居家睡衣,只是这件的领口稍有些大。
-
“不行。”林茉儿套上外套,站在玄关穿鞋,不厌其烦地重复着每天早晨都要说一遍的话,“你没有法力,无法隐身。”
分枝将手提包递了上去,她自然地接过。
“这里的人要是看到一株会到处跑的树,可能要不了多久,这里的人就会把你和我单独分开,你不想同我分开吧?”她穿上鞋,狠心地反手将门一关。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林茉儿收到来花店买她花的男人,将从她花店买去的花,再回赠给她,男人们都自以为这样很浪漫。
过去,林茉儿只会说两个字:“谢谢。”
保持一个恰当好处的疏远笑容,随后当着男人们的面直接将手中的花束,转送给了身旁的小助理,因为毕竟是她亲手用心包的花束,而且花也没有错,仍垃圾桶可惜了。
一般,要面子的男人,第一次这样被拒绝,就不会再有第二次。
也有越挫越勇的,不过即便如此,通常也不会坚持超过三个月。
但,总有那么一个意外,无论林茉儿如何百般拒绝,对方像是认定她是单身,想着总有一天温水煮青蛙似的,能把她煮开。
“今晚能一起吃饭吗?”今晚这个“意外”又来了,他是一位主刀医生,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很忙,能在一周里抽出一个晚上的时候,光顾她的花店,算是相当不容易了。
或许,在没有穿入那本书之前,这个人还真有可能走进她的生活。
然而,就是这么神奇,在这位医生对她展开追求的半年前,那个男人也再次淬不及防地闯进了她的生活。
不过,却是以另一种姿态出现。
那一晚,她在睡梦里,陡然感觉到周身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缠绕。
猛地睁开眼,掀开被子一看,曾经烙印在她身上的真身印记,此刻正在她光洁的皮肤上盘虬纠缠。
她愣了许久,才唤出那个名字,随即那些枝蔓便自她身上脱离,化出真身。
一想到曾经叱咤风云的男人,如今只能乖乖窝在她那间四十多平米的小屋子里,且只能以一棵树的姿态让她看见他。
嘴角不自觉地,就勾起一抹笑来。
要不这周末店就不开了,带这株被憋坏在家里的植物出去透透气。
“不好意思……”医生见林茉儿突然自顾自地在那儿低头笑,全然无视他的样子,还是鼓起勇气再次开口。
“啊!不好意思,你今天希望要哪几种花来搭配?”林茉儿赶忙抬起头。
“不……其实……我在你这儿买花……都是为了……”
“我知道。”林茉儿笑着打断医生的话,“我知道,你是为了追我,故意买的。”
“啊……抱歉……”心思被人当面揭穿,男人红着脸往四周看,今天那个小助理不在,他明显松了一口气,随即再次鼓起勇气邀请道,“我想问,这周末我是不是有荣幸约你吃饭。”
“抱歉。”林茉儿毫不犹豫地一口拒绝,“我男人来找我了。”
“啊?!”医生张着嘴,成一个大大的O型。
不等他反应,林茉儿又继续补充了一句:“今日应该不会再有客人来了,我想早点回去。”
“哦……好……”医生还是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林茉儿只好笑着再次提醒:“我今天要提早关门,回去见我的男人。”
-
“去把这些菜先给我洗了。”她将购物袋放在操作台上,将里面的一包生菜,随手往身旁的洗菜池一丢。
还不等那包生菜碰触到洗菜池,半空中就被一根伸来的枝蔓稳稳接住,另一根同时伸过来的枝条配合着熟练地打开水龙头,清洗菜叶。
林茉儿则在另一半的洗菜池里,清洗半只鲜鸡和鲜鱼。
等鸡汤炖上,鲜鱼也处理干净腌制在盘中,随时等着被蒸煮,林茉儿才解下围裙,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回到客厅。
那早已清洗完菜叶,乖乖等在一旁的枝蔓也立刻尾随其后。
等她再次窝进那张懒人沙发里时,自然而来地缠上她的身。
桑谷,此间世界集天地灵气所孕而出的妖树。
若是在某人身上烙下他的真身印记,无论那人身在何处——
只要对方呼唤他的名字,便可以真身姿态,留在其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