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已经三天了!”天尊公主九璇已在林茉儿和陌夜的房门前,来回踱上了数十圈的步子。
可前方那扇门却始终紧闭,不见一丝松动,外侧还被布下重重结界,就是九重之上她父神亲临,恐怕也撼动不了分毫。
一旁的石决和抱着孩子的豹妖也只得面面相觑,不知要如何作为。
三日之前,大王和茉夫人就一直未从这间屋子里走出来。
起先他们还以为,这二人定是一早便出了门去,可待他们三人赶去胭脂铺,不仅未见到他们的身影,连铺子的门都还未见打开。
若是王一人也就罢了,可这一次连一向处事稳重的茉夫人都丢下铺子不管,连招呼都不同他们打一声,就未免有些怪异。
等他们三人再次折返回他二人的住处,就见那屋宅之外已被层层结界包裹。
结界之上妖气森然流转,狠厉而霸道,似乎仅仅只是靠近,就能被其上的妖火焚烧殆尽。
而这三界之中,唯有一人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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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之中,同根双萼,一茎并蒂的莲,芙蓉披红,纯净而缠绵。
林茉儿阖着眸子,双臂环着妖王陌夜的脖颈,由着他将自己横抱在怀里。
目之所及,血色褪尽,茫茫空灵之中,似氤氲蒸腾而出的温润水汽,暖融融包裹着她。
“后来……那把刀又朝我刺了过来……”她喃喃道,“我逃开了……但是,还是受了点伤……”
短短几句,寥寥数字,将那一夜的惊恐、无助、惧怕……轻轻带过……
她从他的脖颈处,拿开一只手,缓缓往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这里……再也不能……”
男人抱着她的手慢慢收紧,让她更紧密地贴合向自己,仿佛能借此消减一些她过去的伤痛。
眼底的眷恋与疼惜浓得化不开,让他只能用下颌一遍又一遍轻蹭着她的额发。
“那个人……是我的母亲。”她低低轻语,似独自呢喃,“床上的是我父亲……自从父亲隔三差五才回家一次,母亲就渐渐变了……我和妹妹常常被她反锁在家中,一锁就是好几天。饿了,就把家里能翻找出来的东西都吃了……每天期盼着她偶尔能回来一次,哪怕回来会挨打……但至少,能在被她抛弃的残羹冷炙里……填一下肚子……”
“长灯仙者,长得与我外祖母一模一样……九璇的神情眉眼,也像极了妹妹小时候的模样……所以,我大概是……因为太想念她们……才会来到你的世界……”
他们已不知像这样,在这个梦境之中走上了多少个时辰,仿佛要一直走到天地岑寂,时光凝结……
许久……许久之后……
她在他的怀中微动,将脸深埋入他的颈窝,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轻声低语道:“陌夜……到那时,为我炙一盏灯吧……”
五日之后,屋外结界退散,林茉儿同妖王陌夜终于自那屋中步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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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深院,一处园子独辟蹊径,山石旁几丛秀竹摇曳轻摆,紫微、芙蓉、八仙错落交织,花香幽幽荡开,诸多不知其名的花木栽满这一方园圃之内。
“前几日来得时候,怎么不说?”面上罩一块布巾的园使边修剪着园中花木,边嘟囔了一句。
“那时……还未曾想好。”林茉儿歉然道,“现在想好了。”
秀竹一侧的屋宅之内,立在整面白墙前的木柜之后隐着一扇石门,此刻正自外向内缓缓退开,露出一个可通一人的窄道。
园使手执一盏烛灯,引着身后二人再次跨入那密室之内。
窄道两侧皆有烛火,园使方要用手中的烛灯去将其再次一一点亮,走在最后的男人指尖轻弹,四周霍地一亮。
“呵!”园使自鼻中轻嗤一声,随即收回手,继续带着他们二人往前行去。
石柜林立与四周,他缓步停在其中一座石柜前,抬手拉开了最上面一只樟木抽屉。
【宿主要驯化的变异灵植出现——凤凰木:热烈绚烂、坚韧高洁、蓬勃朝气。】
绽放于心口的并蒂双莲,微微轻颤。
系统的提示音,同时出现在林茉儿及陌夜的脑海中。
她刚要步上前去,手腕处被身后的男人猝不及防地拽住,只微微一滞,却并未回头,步子依旧径直向前迈了出去。
男人手中力道又是一紧,终还是将它放开,望着她自那园使的手中接过。
那是一枚木质的黑褐色,似扁平豆角状的长荚果,剥开之后里面约莫能有四十至五十粒种子。
跟着,只见园使又往另一座石柜前步去,从中间一层拉开一只同样的樟木抽屉。
【宿主要驯化的变异灵植出现——玉蝉花:清冷灵秀、沉静淡泊、水墨禅心。】
系统的提示音,第二次同时在林茉儿及陌夜的脑海中回荡。
林茉儿随即毫不犹豫地再次跨步上前,接过第二株植物的种子。
呈三棱状形似橄榄的果实,外皮干枯成褐色,似一只小小的木盒。
若是剥开盒内,也同样能得到三十至五十粒种子。
园使又向另一侧的石柜缓步走去,刚欲俯下身拉开最底下一层的樟木抽屉,手腕处就被人一把攥住,悬停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