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瞬不移地锁住她,喉结滚了滚,“那你要来哄我吗?”
微醺气息随着气流来回晃动,温漾反应迟钝:“要怎么哄?”
下一秒,谢仰淮倾身过来。
距离缩近,温漾茫然的心绪骤然停住,连带着呼吸都滞了半拍。
谢仰淮抬手轻轻摩挲两下她的脸颊肉,含吮她的下唇。
短暂的几秒,他和她拉开些许距离,声线低低的:“这样哄我。”
温漾长睫颤了颤,耳廓逐渐染红了大片皮肤,瓮声瓮气:“这里不行,还在外面……”
谢仰淮揉捏她的耳垂,“那回酒店就可以了?”
温漾转移话题:“……你从星罗过来十多个小时,不累吗?”
谢仰淮:“想到要见你,我就不累了。”
“……”温漾不说话了,耳根的红一路蔓延到脖颈,仿佛熟透的红苹果。
—
但也没给她迟疑犹豫的机会,刚进到酒店房间,她就被他扣着后脑勺亲。
屋内没开灯,视觉失明让湿漉温软的触感无限放大。
唇舌都纠缠在一起,刚才酒液和杜松子的辛辣全然融进唾液。
温漾踮着脚,浑身发软,只能紧紧攀附着谢仰淮的肩颈。
紧接着,她整个人被他单手托起,两人悄然换了身位。
缠绵的吻却也只暂缓了一息。
不等温漾从悬空的失重感中回神,后背便陷入柔软的被褥。
谢仰淮半跪在地上,双手撑在床沿和她对视,声腔里的喘息和喑哑混在一起:“你离那个男人好近,他还代替我照顾你。”
温漾眼皮轻微颤抖,垂眼看着他额间的发丝。
头发毛绒绒的,真的好像小狗。
温漾真的喝醉了,忍不住捧起他的脸,弯了弯眼睛,“小狗。”
“还是吃醋的小狗。”
体温烘烤下,谢仰淮冷白的肤色也沾上些微的潮红。
他嫣红的唇瓣泛着水光,鼻息微乱,“所以,是不是该给你的小狗一些奖励?”
“你想要什么?”
视野很暗,因此包装纸被拆开的声响很清晰。
谢仰淮用消毒纸巾擦拭手指,慢条斯理的,每一根都认真顾及。
温漾后脑勺紧绷,无意识吞咽了一下。
明明他说他是小狗,可她觉得自己才是被猎人盯上的那只猎物。
等她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微凉的触感让她稍稍瑟缩。
温漾咬着下唇,尾音不免发颤:“用手指好奇怪。”
谢仰淮轻吻她的眼尾安抚:“乖,要适应一下。”
温漾眸底浮上一圈水雾,声调也变得有些委屈:“可是这样好难受。”
像是在撒娇一般。
谢仰淮闷闷笑了声:“我们第一次的时候,你记得吗?”
耳边是难以忽略在搅动的潮湿声,温漾闭着眼不想面对,“不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呢?
初次和另一个人的契合,疼痛、愉悦都混杂在一起,每一秒都无比清晰。
但此刻她不愿承认,只是因为羞赧占据了上风。
谢仰淮的动作没停,“不记得?那我帮你想一想。”
酒精把感官拉得很长,温漾大脑内嗡鸣声一片,上方男人的声音冷不防挤进听觉。
“你问我,这么熟练,是不是之前也和别人做过。”
“我说,要说做过,大概是在梦里和你试过很多次。”
“温漾,你有我的很多第一次。”他说得直白,“包括,我们正在做的事。”
温漾捂他的嘴,“不许说了。”
谢仰淮低低笑着,指腹已经溢满褶皱。
有几秒的放松,温漾听见包装盒被拆开的窸窣声。
谢仰淮拉过她的手,嗓音压得很低:“帮我戴,宝宝。”
温漾羞得不敢看,只能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一起推到最底端。
随后十指紧扣。
这次是无名指发出戒指碰撞的轻响。
“放松。”
窗外的大雨如期而至,噼里啪啦地敲打在玻璃上。
冰块碰撞杯壁,他们一同品尝杯中的烈酒。
如旧辛辣,回味甘甜。
温漾仰躺在床上,目光所及的一切都在晃动。
灯光在晃动,天花板在晃动,所有的所有仿佛浸在温热的酒液里,朦胧、眩晕,唯有他的气息是唯一的锚点。
酸胀被舒适替代,酩酊大醉的感觉占满大脑。
谢仰淮挑开她脸颊汗湿的发丝,让他能看清她因他而生的所有表情。
水声混着水声。
温漾整个人仿佛刚从水中捞出来。
谢仰淮亲吻她的鼻尖,轻微的动作,有汗顺着他的眉骨掉到了温漾的左眼。
一股涩意让温漾闭了闭眼,“你的汗滴我眼睛里了。”
谢仰淮用手抹去额头的汗水,“那等下换你在上面?”
得了便宜还卖乖。
温漾瞪他。
只是对视的第二秒,两人不约而同地轻笑出声。
谢仰淮的目光一寸寸描摹她的模样,积攒多日的思念在如今终于落到了实处。
“我爱你,温漾。”
雨声淅淅沥沥,将整个阿姆斯特丹笼罩在水汽之中。
偏偏有航船在运河上航行,鸣笛声悠长地穿透雨幕。
温漾环住他的脖颈,只会逃跑的小猫学会了表达爱意:“我也爱你。”
一直在流浪的她,被小狗叼回了家。
也想要奖励同样勇敢的他们。
“谢仰淮,我很爱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