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易水!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分头去找宏红五人!”
风不断地在两人的耳边呼啸着,虞闵姀不得已大声说话。
单易水完全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同她靠近了些,接近耳语。
“什么?”
虞闵姀泄气一般,直接双掌握起,形状喇叭,重复再讲一遍。
单易水这下听清了,轻点了一下头,又摇了摇头,他在虞闵姀耳边低语,“不能分头,我害怕一个人。”
单易水明析知道虞闵姀定会因为单纯一句阻止“不要分头行动”而偏要,只能软下说自己害怕,他不信虞闵姀不心软。
果真虞闵姀变得欲言又止,但又发出疑问,“你……真的害怕?”
她回想起单易水杀那群伪人时,可见不得有半分害怕的情绪。
单易水脸上神色多变,无力辩解道:“当时杀伪人的情况与现在不同……”
他又张了张嘴,编不出再多的话。
与单易水相处多日的虞闵姀又怎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即便她不会读心。
虞闵姀:“好啦,我不会再一人单独行动的。”
如同定心药,单易水的心平复下来。
两人在草丛旁等待风速变小,才走出到古堡的正门口。
而古堡前方有着高高的草垛修剪成的曲折迷宫,具体的就两人现在的身高根本看不到。
要想去到园外的铁质大门,就必须绕过草垛迷宫,两人暂时放弃这个想法,转变先行在园中寻找宏红几人。
草垛迷宫仅仅是在庄园前半部分,在古堡边有一条笔直没有阻碍的小路。
走进小路,两侧的草植对比两人的渺小,显得庞大且压抑。
直通小路,迎面的是开阔的花丛,庄园围墙边种着密排的深色红玫瑰。
虞闵姀、单易水沿边走在花丛旁,两人同时有个预感。
且着预感是对的,走了没几步,虞闵姀就听到花丛里,有东西睡觉翻身带起土壤的稀碎声,往旁一看去。
在玫瑰的带刺花枝间,看见一个侧躺的人形。
身形很眼熟,两人小心迈步走近那个人,单易水拍了拍人的肩头。
人形似没骨头般,也随着单易水的方向倒去,是盛利。
确认眼前是认识的人,虞闵姀顺势半跪下,晃了晃盛利。
虞闵姀:“盛利,你醒醒啊。”
单易水拉起虞闵姀,“闵姀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他故作虚张声势地抬脚,地上躺着的盛利也如有蜘蛛感应麻利地起身。
谄媚地笑:“哈哈,用不着您贵脚唤我起来。”
见此,虞闵姀略带些无语地问他:“你既然已经醒了,为什么还躺在这里,不找我们。”
盛利不装了,他其实就想当一个摆烂躺平的队友,“嗐,这说哪的话,我那不是信任你俩的能力吗,我乖乖地待在原地不给你们添麻烦不就行了吗。”
虞闵姀、单易水:“……”
两人没辙,盛利这样也没问题,只要不找事。虞闵姀、单易水两人都挺宽容的。
单易水:“行吧,那现在可不能偷懒,和我们一起找其他人。”
盛利:“得嘞。”
单易水回头找虞闵姀。
……人呢?
单易水和才反应过来的盛利待在花丛间,明明方才还在他们旁边的虞闵姀此刻消失不见。
单易水试图通过虞闵姀精神世界里的遇普花取得联系,然而没有任何回应。
在等候片刻,虞闵姀终是出现在精神世界中了。
单易水的声音进入虞闵姀昏昏沉沉的脑子里,她从地上坐起,实体的她暂时醒不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如今在哪。
单易水嘱咐道:“需要的时候一定要及时用无限袋,我和盛利现在就去找你。”
虞闵姀冷静应声:“好,我知道了,你们注意安全。”
刺耳到头皮发麻的刀具摩擦盘子的声音,把虞闵姀从精神世界中拉出,眼前恢复一片淡黄的灯光。
虞闵姀身上叠着一块半熟的肉,留有余温却不算太烫,很奇异地驱散她身体里的寒,她躺在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餐桌上,正对着房梁上的吊灯。
虞闵姀只能左右看看,这一看还不得了,周围的餐盘中都存在于几个和虞闵姀一样缩小原来几十倍的人。
有一个在雪糕玻璃碗的男人醒了过来,视线正好对上虞闵姀,见没有他害怕的,放声大喊。
“哎!我也是任务者,快来救救我!”
呼喊中,门被打开,随后不关上敞开着门口。男人瞳孔剧颤,忍着雪糕的冰腻尽力的缩小自己的身形。
好像来人是什么洪水猛兽。
虞闵姀刚想回应的嘴也止住了,耳熟的高跟鞋与餐桌越来越近,椅子拉开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古堡中扩大了几倍,响起轻微的回音。
是虞闵姀见过好几面的女孩,她端坐在椅子上手拿刀叉,划切着一块肉,递到她的嘴里。
虞闵姀眨眼辨别,那块肉似乎是全生的,未经过任何处理。
女孩在嘴里嚼了几下,顿住了脖颈缓缓移动眼神盯着躺在餐盘的虞闵姀,瘆人地弯起嘴角,意料之中的,没有吃完咽下的肉上的血水顺着唇纹流了出来。
只有几秒,女孩平回嘴角,继续麻木地吃着。
虞闵姀双手双脚顶着身上的肉将要踢翻时,余光瞥到装有自称“任务者”的男人雪糕碗被女孩拿起。
男人明显察觉到腾空感,耐不住大叫起来。
“啊!不要吃我!快放我下……”
喊叫戛然而止,虞闵姀手上动作一顿,以她多个世界存活的经历来讲……
他被吃了。
像是印证她的想法,清脆的脊椎断裂音从女孩那边传来。
如同吃袋装薯片般的咔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