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觉睡醒后，林湘同往年一样，按部就班地过着生日。

谭欣一大早就带着自己准备好的礼物过来，两个人闲聊了一会儿又出去逛街了。晚上陈玥买了个大蛋糕，一群人围在一起唱生日歌。

包围圈的中心，林湘正闭眼许愿，烛火暖烘烘地映在脸上，她心里默念着：这次期末考试我还要考第一。

火焰被吹熄，房间里的笑闹声又蔓延开。林悦安用手指揩了一小块抹在林湘脸上，“姐姐生日快乐！”

新的一岁，岁岁安康。

热闹的元旦过后，长新一中进入紧张的期末备考阶段，临近年关，大家都想考个好成绩回去应付七大姑八大姨。

学校要求走读生七点半之前返校，但林湘每次都会提早十分钟到。

同往常一样，刚过七点她就出了门。外面气温不算太冷，看来今年长新市又与冬雪无缘了。

刚下楼就见江逸川在一楼楼梯间等着，林湘加快步子，“怎么在这里等。”

江逸川摸摸鼻头，“外面冷，我就进来等了。”

冠冕堂皇的借口，自从那天林湘答应和他一起上下学之后，他就愈发得寸进尺起来。刚开始说好的在岔路口集合，没多久便寻了借口说在小区门口集合，现在倒好，堂而皇之地直接到家楼下等了。

林湘瞟了他一眼，“您下次干脆到我家门口等得了。”

江逸川汕汕地笑着，“快走吧，别迟到了。”

看着他生硬地转移话题，林湘无奈的叹了口气。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突然开始反思自己那天头脑发热做出来的决定是否恰当。

那天晚上她踩着江边的晚风回到家，望着窗外的夜景，她忍不住问自己，对江逸川的感情算不算喜欢，答案自然是肯定的。那江逸川呢？他喜欢自己吗？答案在他宣之于口之前都是悬在空中的未知数。

林湘自诩不是冲动和莽撞的人，但面对江逸川这几天纯粹又炽热的示好，她有好几次差点脱口而出：江逸川，你是不是喜欢我。每当这个时候江逸川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迅速生硬地转移话题。

两人的关系看上去风平浪静，谁也没有点破中间的薄纸，但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早就在底下盘根错节地纠缠着。

江逸川照旧同往常一样插科打诨，“我今天在我房间的窗户上发现一个爱心气球，估计是跨年那天谁放的气球飞我这里了。”

林湘笑笑不说话。

“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林湘正愁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陈乐是不是跟你关系不错。”

江逸川看她憋了半天就为了跟自己打探陈乐，有些不爽，“关系何止是不错啊，你突然问他干什么？”

“谭欣最近跟他走的很近，我感觉……”

林湘并不是无端起疑，而是生日那天谭欣时不时捧着手机傻笑，凑过去一看居然是和陈乐的聊天界面，联想到两人最近一直在一起打篮球，林湘发觉出几分不对劲来。她穷追不舍的让谭欣老实招来，但每次都被她打马虎眼糊弄过去。

八卦之火熊熊燃起，江逸川眼前一亮，刚刚的不爽瞬间烟消云散，“陈乐这小子该不会……”

两个人眼神对上，彼此会心一笑。

说曹操曹操就到，刚进校门陈乐就朝他们跑过来，隔大老远就开始打招呼。

“江哥你这是怎么了，每天都来这么早，我都不习惯了。”他气喘吁吁地勾上江逸川的肩膀，又跟林湘打了声招呼。

两人行变三人行，一路上江逸川都臭着脸，回到教室后一上午都没搭理陈乐。

一班的学习氛围愈渐浓烈，各科老师都在赶着进度，他们进度比其他班要快，已经开始预习下个学期的内容了。

林湘一头扎进学习里，连吃饭都嫌浪费时间，必然也顾不上自己跟江逸川之间的那点弯弯绕绕了。

说好要学的钢琴也一直没找到机会，江逸川倒是提过几次，林湘思索了半天，说等期末之后再学。两个人约好还是在秘密基地，那台钢琴虽然年久失修有几个音不准，但用来新手教学还是够用。

课间休息时，林湘从书本堆里站起，学了挺长时间，也该歇会儿了，劳逸结合效率才会高。

刚抬眼便和宋青阳对上视线，他走过来的脚步一顿，随即又继续向前走着，路过林湘身边时，低头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生日快乐。”

林湘怔了怔，接着云淡风轻地回了声谢谢。

没有大起大落，但也不会重归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