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着笑意的追问着意见、还有没有进步空间的询问、清浅的呼吸声仿佛还在耳畔响起。
“…我们还是想想西瓜的事吧,这个比较重要。”
“唔,好。”
江止看着温白水发丝间被染红的耳尖,摩挲了下指尖,唇角翘了翘,颇有点愉悦地翻过了这个话题。
可爱。
—
路过福利院的时候,姜院长手里正拿着什么东西坐在门口端详着,温白水见状悄悄给江止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好奇地绕到院长手边看,结果正好被姜院长抓包。
温白水:“!”
姜院长:“怎么了?”
温白水对上姜院长一如既往温和的神情,眨了下眼睛表示:“没事,就是正好送江止回去看到您。”
为什么他最近总是被抓包?难道他前世是个糕点师傅,然后灵魂突然降临到现世的他身上,继承了这份手艺吗?
姜院长收起手里账本,看了看不远处站在路灯下注意到她视线、朝他示意的青年,又看着近在咫尺朝着她笑的白水,笑了下,起身时想起什么问:“白水,小江今年和你一起回来吗?”
温白水顿了顿,对上姜院长的眼神,思索了下说:“大概回的。”
他其实不太清楚江止家里的情况,但在和江止平时的聊天里大概也能猜出些许,所以去年才会笑着邀请江止和他一起回来。
今年估计也是一样。
“嗯。”姜院长闻言琢磨了下,点头说,“那到时候,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长寿面。”
温白水闻言有些疑惑,但还是笑着说:“院长,哪里需要你给我们做啊,我们自己来就行。再说了,好像很少有人在过年的时候吃面。”
以前过年好像也没这样,大家不都吃元宵、汤圆或者饺子吗?怎么突然变了。
姜院长看着温白水轻松的表情,原本绷紧了的心突然就放松下来,轻轻揉了揉温白水的发丝:“要吃的,按照我们这里的说法吃了这碗长寿面,你们两个就会长长久久。”
温白水有点惊讶,刚想说什么就被姜院长摆手止住了,然后就看着姜院长若有所思地说:“我记得小江也是个明星,那你们应该也有个西皮吧?这个西皮名字是什么?回头我关注一下。”
说到这里,姜院长颇有点骄傲地说:“别看院长年纪有点大,但还是很时尚的。之前还学着给你打投。”
温白水:“……?”
温白水迷茫呢喃:“倒也不用这么时尚。”
姜院长见温白水这副迷茫到空白的表情,心彻底放下来,回想起最近一段时间的观察,只是很认真地说:“其实说这么多,只是想说院长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任何时候都可以回来。如果被欺负了就回来,院长帮你。”
怎么说的好像熊孩子家长会说的话?
温白水有点无奈地应声,准备送江止时又被姜院长嘱咐的话给震撼了一会,连忙表示:“我很快就回来了,不用留宿!真的不用!”
姜院长:“哦。”
姜院长只是看着自家孩子笑着说:“好,那院长给你留门。”
—
空调发出细微的响声,刚从水里捞起来的西瓜很快被两人用刀切开,在盘子里摆好,放在客厅里。
江止视线落在温白水身上,顺手给坐在沙发上想着什么的爱人塞了一块西瓜,垂眼,若有所思地问:“怎么一副这么开心的样子?”
温白水咬了口新鲜多汁的西瓜,嚼了嚼,想了下,抬起眼对上江止的眼睛弯眼笑:“也没什么,院长问你今年过年要不要和我回来?”
江止:“回。”
温白水又咬了口西瓜,注意到江止一直在盯着他,以为他想吃西瓜,把盘子往他坐下的方向推了推,见江止没反应,干脆把自己的放在一旁,随手叉了一块递了过去。
江止从纷乱的思绪里回神就看到这一幕,挑了下眉,也没推辞微微弯腰,直接就着温白水的手吃西瓜:“所以,这算是你把我介绍给家人了吗?”
温白水直接点头:“嗯,不过很早之前院长应该就知道你了。”
毕竟他也算是江止的粉丝,演《欢喜》时还因为能和江止共演一部戏兴奋了好久甚至高兴地和院长分享了好一会自己的激动。
说完,温白水正准备收手,继续吃自己那块西瓜,手指就被江止自然地捧了起来,细心地帮他擦指腹间的西瓜汁。
“你之前和院长提过我?”江止垂着眼,帮温白水擦指尖,含着点调侃的笑意,“比较麻烦的同事?厉害的前辈?还是什么星光熠熠的大明星?”
“应该没有那么多形容词。”温白水为江止对他的了解程度感叹了一秒,回忆了下肯定地说,“大概是倾慕的人之类的形容词。当时接到能和你一起演戏,真的特别高兴。”
“…………”
见江止垂眼看他,温白水迟疑地眨了下眼,疑惑地歪了下头问:“我没有和你提过,我是你的粉丝吗?”
不应该啊,他之前有和江止讨论过对方演的角色,要了签名,甚至不止一次表达过对于江止演技和敬业程度的欣赏和佩服。
江止:“你提过。”
声音低低的,在安静的夜色里倒不像是平静的情绪,更像是里面翻滚着什么不知名的情绪。
“但没想到是这个形容词。”
这个形容很正常……吧?
夜色微垂,星空洒在院子里。隔壁家院子的香樟郁郁葱葱,时不时被吹的发出沙沙声,带着点夏日的燥意。
房间里却满是令人舒适的凉意,西瓜盛放在盘子里,散发着甜香。
温白水和江止对视着,很快薄荷味覆盖上来,他被压在沙发上,视线相接时情绪明明晃晃,手被牵起吻了几下。
喜欢,喜欢到心动仿佛也只是日常。
风簌簌吹过,身影交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