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轻轻地晃了晃,两个人边聊着天边走向福利院。阳光落在两人身上,金灿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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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很快在福利院忙碌过去,吃过了晚饭,本来温白水想帮着院长洗碗但被姜院长笑着摆了摆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江止,以“咱们这里晚上天太黑早点送朋友”为理由拒绝了。
温白水看着从福利院门口拐了一个弯就能看到的路灯,又看了看不是很晚的天,沉默了几秒,在姜院长的笑意下点头说:“好。”
他们这里不算大,也没什么旅馆,倒是有不少院落,江止就在附近租了一处院子住了下来。
两人边走边聊。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路边的店铺零零散散地开着灯,树梢影子乱晃悠,偶尔能从路边听到几声猫叫和狗叫。
吹过脸侧的风骤然变大,温白水就提议去路边的小超市买两瓶热饮,问了江止想要的,面对江止一起去的询问,弯着眼睛摆手说:“不用,我一个人就行。”
在走到门口前,温白水听到了很轻微的响声,有些好奇地偏头看过去,就见上午还聊过的店铺门口那扇像是永远也不会打开的卷帘门被拉了上去,暖黄色的光骤然出现在他脚边。
“晚上好啊。”店主正弯腰找着什么,听到声音抬头看过去,刚要说“今天暂不营业”的话堵在了嘴边,有些不确定地看了会才笑着说,“白水?最近回来了?”
记忆里的声音骤然清晰了起来。
温白水点点头,站在一片井然有序的杂货店里,有些不知所措但在触碰到店长熟悉的眼睛时放松下来,旋即弯着眼睛笑:“最近才回来的。之前听说您回儿子女儿那儿了?是下午回来的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我来帮您。”
店长摆手,回身看了一圈自己的店铺,颇有点满意地说:“不用不用,东西都差不多摆好。觉得呆在那边不自在就回来了……还是这里好啊。”
虽然店铺的装修在现在已经显得很旧了,不过他还是挺满意的,他就喜欢这里。
店长收回看向自己店铺的视线,转而看向站在门口的温白水,那双眼睛依旧和当初那样,想起什么问:“对了,你是来这里买东西的吗?”
温白水刚要点头就听到一声很熟悉的猫叫声从柜台口传来,心里一动,视线望了过去,一只可爱的银渐层从柜门上的纸箱上露了出来,好奇地看向店长。
店长眼睛处的皱纹在看向小猫时顿时散了开来,很浅的一层笑意,颇有点自豪地介绍:“之前收养的小猫的崽子。”
“其实回来也是因为那只猫也老了,就想着既然我们两个都是在这里长大的,干脆一起回来在这里待着过最后的时光。”
“那只猫,我记得你应该也见过。之前经常看到你和它玩。”店长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递给温白水说,“就是这只。”
暖黄的灯光像凝固时光的琥珀。
温白水在这个傍晚,隔着时光看到了小时候那只陪着他的懒懒的猫。
琥铂色的眼睛微阖,有些毛啾啾的,整只猫像一只大团子缩在小被子里,窗外是暖黄色的秋叶。
温白水慢半拍地眨了下眼,附和着店长的话,在心里说,原来的小伙伴已经长成老猫啦,又将视线落到不远处精神抖擞的银渐层上,弯了弯唇,叫了声:“崽崽。”我认识你的妈妈哦。
银渐层歪了歪头,喵了一声。
温白水就弯着眼睛笑,和店长又唠了会话,实在推脱不下店长的好意,端了两杯微暖的椰奶,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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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风渐渐大了起来。
温白水端着椰奶喝了几口,和江止又聊了几句,抬头突然看着星空,说了句:“总感觉那根冰棍的奖好像已经兑上了。”
江止喝了口椰奶看他:“?”
温白水就弯着眼睛笑,把遇到了店主和知道小猫被收养的消息告诉了江止,几口喝完椰奶,心底也是暖的。
江止把温白水的纸杯接了过来,顺手把自己的也丢到垃圾桶里说:“所以感觉兑上了?”
“昂。”温白水晃了晃和江止牵着的手,“感觉自己果然很幸运,遇到了很多很值得记忆的事情。”
江止看了眼两人牵着的被晃来晃去的手,嗯了声,看着不远处的路,突然说:“我也觉得我很幸运,因为碰到了你。”
温白水被江止突如其来的情话打的有些措手不及,眨了眨眼,唔了一声,很严肃地思考他要怎么回应才能显得更真诚。
“很少会有人只是因为想送我而等我。”江止说,“也很少有人会陪我走这么一长段路,直到回到住的地方。”
很多时候,在回所谓的家的路上,江止总是觉得有些无聊,所以无聊之际会看看月亮,也因为只有月亮几乎是不变的。
江止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出几分很莫名的寂寥,这让温白水想起他第一次看到江止演的那部电影的感受。
温白水停了下来,然后转身,伸出手抱住了江止,轻轻地拍了拍他,一本正经地说:“嗯,所以我们都很幸运呢。”
江止揽着他,垂眼闻着温白水身上的气息,纷杂的情绪乱成一糟最后只是化作微微低头蹭在他脖颈的动作,应了一声。
庭院门口的灯应声亮起,里面的那棵枫树下是一层又一层的红色。风一吹起,枫叶就被吹的落到了庭院墙上和两人脚边。
“明天有空我们一起在这里吃火锅?”
“好。”
于是第二天晚上,两个人在屋内边看着院子里那棵枫树簌簌落叶边吃着热腾腾的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