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正是花卉盛开的日子,空气中满是芬芳馥郁的香气,工作人员大都井然有序地忙着自己的事,偶尔有几个朝着不远处看了看,带着点期待。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几声压着声音的惊呼声。原本正在神游的工作人员好奇地看了过去,也愣住了。
青年正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树影婆娑,一身红衣和用来绑发丝的青蓝色发在阳光下却格外显眼,注意到看过来的众人,看起来毫不惊讶地挑眉,懒懒散散地笑。
日光“哗啦啦”全落在他的眉眼间,就像是为他镀了层金边。走近时,众人听到他手腕间的饰品发出叮铃当啷的响声才回神。
片场角落骤然响起倒吸凉气的感叹声和议论声,直到片场大魔王和他的笑眯眯搭档入场时一群被美颜暴击的工作人员才悄咪咪地收回想拍照的手。
张导端详了会安静站在原地给他看的温白水,摸了摸下巴,颇有点惊讶,没想到温白水的气质和玉伶这个角色的服装这么适配,看了半晌,若有所思地叫了工作人员过来,指了指充当人形立牌的温白水交代了下。
道具组的工作人员点点头,匆匆忙忙走了,很快折返回来,将道具桃花枝递给温白水。
温白水很快理解了张导的意思,随手用桃花枝在空中舞了个漂亮的弧度,见周围人响起惊叹的声音,索性朝着看过来的工作人员露出一个玉伶的招牌笑容。
工作人员:“!!!”
温白水第一次体会到了恃靓行凶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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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妆照几乎是角色在大众面前的第一次亮相,更何况《天下》剧组为了保证这次宣发消息的爆炸性特地隐瞒了很久参演人员,因此在场包所有人都很重视这次拍摄。
阳光直直落下来,晒在人皮肤上带起一阵粘腻,不少工作人员额间已经泛起了细汗,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向位于中央的温白水,任由汗珠滚落下来。
视线一层一层压了下来,周围只剩下不远处的几声鸟鸣、各种机器运作发出的细微响声,而视线中心的青年抬眼,直视着镜头,接着扬唇一笑。
对上那个懒散到甚至看起来颇有点无聊的笑容,镜头前的众人陡然一惊,下意识呼吸一凛,有种被什么东西锁定的感觉。
视线不受控制地定在面前人浓稠到有些发黑的红衣,就连那人手里随意一挥的桃花枝上的水珠都像是未干的血。
极致的恐惧下,大脑一片空白,逃生的本能不断提醒着,加粗加红的感叹号在脑子里炸开,视线却无法挪开。
于是,众人又看到了他眼底的情绪以及眼角那颗漂亮的痣,看着看着,脑海里突然就读懂了他期待着什么。
他期待着自由。
片场一时之间陷入诡异的安静。
但很快,按快门的声音骤然打破了这阵危险到有些诡异的平静,紧接着响起的就是摄影师兴奋的叫好声“对!就是这样!!白水!保持住!!就这么用眼神死死抓住我们的心脏!相信你是最棒的暗卫!”。
工作人员:“!!”
没事只是单纯过来喊加油的徐羽:“??”
徐羽不禁陷入了一个非常具有哲理的问题,那就是现在他一个滑跪抱住白水的大腿还来得及吗?
虽然他多多少少知道温白水演技不错,但没想到对方好到这个地步,竟然能够凭借一个眼神就把他们带进去。演出这种表情得私下自己练多久啊!
还没等徐羽思考出来结果,温白水这边已经拍完了第一组正准备换第二组。
原本守在镜头前的剧照师正竖起拇指咧着嘴夸温白水的优秀表现,而正在被夸的当事人弯着眼睛笑,自然地夸了回去,把本来就很开心的摄影师哄的更兴奋了,撸袖子继续咔咔咔咔拍摄。
很快,镜头前的温白水换了身暗卫常服,绑了个高马尾,再一次飞快地进入状态,按照剧情和摄影老师的意见,摆造型。
片场一时之间只剩下如枪林弹雨般的按快门声以及徐羽心中既生白何生羽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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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恃靓行凶的体验卡到期。
卸完妆,脱头套和服饰后,温白水看了下时间,见距离下午时间还早,随便找了个角落简单地吃完盒饭,把照片拍给江止看,正准备散步的时候收到了消息。
江止:“摸摸JPG”
江止:“我这边要开拍了,大概两个半小时后结束。要来看吗?”
温白水其实有点想去看江止拍定妆照,下了班也没回去等在剧组这边就是想悄悄当围观群众看看江止怎么饰演墨止的。
但当他的视线落到屏幕上平平静静的一句询问时,脑海里不可避免地冒出前几天手心里那朵桃花的触感。
脑海里的小人一瞬间中暑了,躺倒在地。大脑宕机了几秒,手指自动发出婉拒的消息。
温白水:“不啦,还有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