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
正准备回去的时候,温白水感觉手被拉一下,意识到是江止牵住了他的手腕,想了想往后退了一步,退回到江止身边,也没问为什么,任由他牵着,用另一只没被牵着的手把空了的牛奶盒丢到垃圾桶里,继续跟着看月亮。
晚风吹过耳畔,自由而又喧嚣。
不远处光怪陆离的灯光落在身侧人的眼底,亮的出奇,偏饱满的眼尾弧线下是一双能够说话的眼睛,正在安静而认真地看着月亮,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吸引他的注意。
风簌簌吹过,有什么东西在视野里掠过,江止正准备松开虚握着温白水手腕的动作一顿,转而接住东西,视线落下来,是温白水的帽子。
温白水还没反应过来,帽子就被江止接住了愣了愣,颇有点惊讶,默默竖起大拇指给他的手速点了个赞,道了声谢,接过帽子重新戴牢,为了防止它再次掉还特地多按了几下。
也因为这个动作,原本柔顺的发丝微微翘了起来,看起来有点炸毛。
江止看着看着,心底像是被羽毛挠了下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俯身,手指抬起,轻轻擦了擦温白水的脸侧,在面对身侧人疑惑的眼神,淡定地收回手,言简意赅:“有灰尘。”
“可能是刚才吹过来的风有些大。”温白水眨了下眼,没怀疑,用手背轻轻擦了擦脸侧,擦了几下,不确定地朝着江止指了指自己的脸问,“还有吗?”
江止视线落下来,认真扫了一圈身侧人的脸,像是在确认一样,半晌才说了声“没有。”,垂在身侧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下,没什么表情地想着可爱。
风吹过带着点凉意,指尖的温度却像是沾了五二零胶水一样,炽热的,把原本萦绕在心底的那点厌倦的情绪烘烤的热乎乎的。
江止伫立在阴影交界处,月光和灯光融在他侧脸,眼睛微垂着,从温白水这个角度像是光都没落在他身上,整个人都隐在暗处,颇有点可怜。
江止今天果然心情不好啊,虽然他在打电话的时候就听出来了一点。
温白水不着痕迹地观察了会江止的神情,想起来什么眼睛亮了下,咳嗽了下,刻意地吸引着江止的注意力,见他看过来,一本正经地伸出手示意着:“现在我手里没有东西。”
江止见状微微侧头,挑了下眉,像是不太感兴趣但因为是他才看过来,靠近了点,意思意思地点了下头。
温白水见江止彻底落在灯光下,唇角扬起,莫名松了口气,弯了弯眼,手腕一转,从袖口带出一朵纸玫瑰花,像变魔术一样递了过去:“送你,玫瑰花。”
月光下,玫瑰花被风吹的动了动,连带着江止耳畔也在响,是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江止有些惊讶地扬眉,认真端详了半天,唇角忍不住扬起,看着纸玫瑰浸润在暖黄色的灯光下:“谢谢,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温白水见江止整个人终于亮了起来,再次松了口气,弯着眼睛说,“我身边只有这个,下次再送你一大捧真的。”
还好他刚才走的比较急,忘了把看剧本的时候顺手折的纸玫瑰拿出来。现在正好送给江止,纸玫瑰你终于派上用场啦。\(^-^)/
“很喜欢,我会放到保险箱里珍藏着的。”
温白水看着江止的眼睛顿了顿,不确定地想,这应该只是夸张的修辞手法吧,于是非常自然地笑说:“好的,不过不用那么用心。你喜欢的话,我随时都会送你的。”
江止看着他,笑了下:“至于,很适合收藏起来。”
最主要的是这朵是温白水送的,只凭借这一点,江止就觉得胜过很多很多其他事物,更何况温白水送出玫瑰花时笑起来的样子,亮晶晶的,看起来那么耀眼。
风把江止的声音吹得有些碎,但温白水依旧听出来上扬的尾音里浓浓的笑意。
咳咳,虽然知道江止大概只是在说客套话(////),但心里还是止不住高兴,就像炸开了一簇簇的花,喜悦和不好意思的情绪乱糟糟地揉成一团。
“……风有点大了,我们走吧?明天还要早起培训。”
“嗯。”
风把温白水的外套下摆吹的鼓起来,那双永远在第一时间吸引他的眼睛转而看向前方,帽沿下发丝掩映间的耳尖露出一抹红。
梦里的气息和现实交织,像一部黑白电影般不断放映,江止垂眼看着指尖的纸玫瑰,捻了捻根部,唇角扬起。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