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止:“饭合胃口吗?”
温白水默默给江主厨竖起大拇指,弯着眼睛称赞:“很合胃口,做的特别好吃。尤其是糖醋排骨特别适合我们这种爱吃酸甜口的。”
江止看着温白水亮晶晶的眼睛,唇角上扬了些说:“你喜欢就好。做之前还怕你不喜欢这种口味。”
“很喜欢。”温白水闻言,侧过脸,有些好奇地问,“之前是学过做饭吗?感觉好吃到有些不可思议的程度了。”
江止轻笑了下:“之前出国留学的时候,学过做饭。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厉害,学了大概一两次才学会。”
一两次就能学会吗?
温白水闻言一脸看【学神不知人间笨蛋】的表情:“……这已经很厉害了。小时候我学做饭差点把土豆烧成灰,最后为了不浪费还是把焦黑的土豆块咽下去了。”
江止看着看着温白水的表情,好像眼前一瞬间能看到那个纠结着看着锅里的土豆一脸慷慨赴死的少年,勾起一点笑意:“我面做的比这些要好些,以前在国外就经常做这类,算是熟能生巧,下次请你吃……怎么,听我说这些,很惊讶?”
温白水想了下点头又摇头,弯着眼睛,语气轻松地说:“只是感觉这样很好。感觉认识了不一样的你,所以有点开心。”
像是在下判决一样,温白水的语气很坚定,坚定到江止看着温白水,有一瞬间觉得温白水好像对于能够多了解自己这件事感觉到开心一样。
但也只是一瞬间。
—
不过也只需要一瞬间,理智就被情绪焚烧殆尽,江止垂了垂眼又抬起眼,半含着笑意地开玩笑:“很想了解我?”
“…………”
面前的人像是愣了愣,也跟着垂了垂眼,像是在思索一样,不远处的灯光落在他的眼底,遮住了总是洋溢着的笑意,显得有些淡。
江止视线垂落,落在温白水眼底,每次温白水遇到什么不想回答的事情都会下意识移开视线,像是不想回答但又很安静乖巧的小朋友执拗地用这种方式抵抗一样。
有什么情绪突然落在心底。
是比以往宛如骤雨一般急切的堪称迫切想要将温白水拢在身边的占有欲先来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很陌生也很新奇,是他从没有感受过的感觉。
那种感觉不浓烈,只是像雨水一样细细密密的落在心底,却很强势,仿佛要把心底所有的情绪都洗刷干净,只留下这种感觉。
想拂过温白水的眼睫看看他有没有在伤心,想把拥有的一切都送到温白水手里,想让他不再那么小心、眼神明亮地笑着。
“啊…”温白水抬起眼,笑了下,很干脆利落地点头承认了,“是有点,因为很想了解重要的朋友。”
眼底没有流淌着不安,只有全然的信任和笑意。
是因为信任,也是怕他因为片刻的思索而有所难过,即使知道他并不会因为这些难过,也依旧这么说。
不管什么时候,温白水都会下意识地把重视的人的想法排在最前面。即使再说出这段话之后心底会紧张,会不断观察对方的表情确定没有打破平衡,也依旧如此。
江止看着在树木葱茏下弯着眼笑的温白水,心底涌出了越来越多的情绪,最后只是捻了捻指尖,突然俯身轻轻摸了摸温白水的发丝,眼睛看着他,语气同样认真地说:“我也一样。”
心疼。
同时又很卑劣地感到高兴。
—
出乎意料的,在抬眼等待江止回答的时候,温白水罕见的没有产生不断下坠的失重感和紧张感,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这种安心感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从拍《盛夏》的时候第一次在江止车上困的不小心睡着,还是在那声“给你压岁”时的大雪里感受到的温暖,又或者很早很早以前。
温白水有点没法确定,他只是突然觉得好像在江止身边暴露那么一点点自己的小心也没有关系。
最重要的是,温白水希望能回报一点江止对他的善意,他不希望江止因为自己长时间的停顿而产生任何负面情绪。也许江止不会想这么多,但温白水觉得至少他得认真地做出答复。
越重要的人就越要好好珍惜才对。
但很快,发丝被江止轻轻摸了摸,温白水愣了愣,视线再次和江止对上,在骤然变大的风声中听到了江止的回答。
即将产生的那么点零星的退缩猛地被吹散,只留下燎原的安心感和喜悦感。
温白水好像突然听到了心底的小人在对自己说“看吧!再安心一点,再往前一点也没关系的”,但很快小人又像是冬日屯粮一样把所有的情绪都收敛起来,只留下一声大过一声的心跳。
总感觉在这个时候,最开始那句话好像能说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