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戏的休息时间,下面一场戏不算难,温白水就坐在片场的一边,望着澄澈蓝染般的天空,听着周围摊贩的叫卖声和自行车车铃声,想起了《浮生》原著。
《浮生》主要围绕的是虞国流落多年一朝被找回的三皇子墨止和其他皇子明争暗斗,最后墨止一统天下的故事。而玉伶是二皇子萧灼的暗卫之一。
不同于其他或母家家底殷实、或朝中部分大臣站队追随、或掌管一部分兵权的其他皇子,萧灼的母妃曜贵妃只是凭借美貌上位的,并无半点助力。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张姝丽华美、艳绝后宫的芙蓉面在一届届新进宫的秀女的对比下渐渐显得黯淡无光。
老年越发昏庸无能、流连后宫的虞王更多的将视线放到了更加年轻貌美的女子身上,便更少踏入曜贵妃所在的长春宫。
宫里向来是捧高踩低的,偏偏这位以美貌上位的曜贵妃依旧高高在上,落寞了一段时间后她关上了宫门,开始鲜少外出,只是闲事剪剪宫中花枝,大多时间只是仰头看宫墙外那块四四方方的天空,也不说话就是那么看着。
而萧灼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他韬光养晦,表面怯弱无能不堪大用,实则口蜜腹剑,性格极为冷漠,最是擅长用阴损毒辣的招数排除异己。
萧灼和玉伶的相遇则是在烟花巷。
月光朗朗,萧灼在茶楼端坐着听属下汇报最近太子、四皇子那边的动向,楼下玉伶随意地吆喝着,按照妈妈的吩咐,把手上这位麻烦的客人送走。
两人不经意间的对视,萧灼看到了玉伶眼底的月色和手腕上青紫的痕迹,也看到了他的漫不经心,而玉伶…文中没有记载玉伶的看法,只写他漫不经心地笑,无甚在意地回了烟花巷。
几天后,萧灼把玉伶赎了回来,丢去了暗卫培训的地方,经年累月地被下着暗卫专属的毒,每时每刻都被灌输着忠君忠主的思想。
不出意外的,玉伶被培养成了一个合格的,甚至是优秀的暗卫。他善用毒,杀.人于无形,善用鞭,偶尔高兴时只用一枝桃花也能杀的人措手不及。
而温白水记忆最深刻的是,玉伶的死。那天,玉伶在接收到任务追杀墨止不成反而逼到悬崖处时,鲜少的是着白衣,那身极好的月牙白袍却早已被他的血水浸染,远远看去竟像是鲜红色和暗红色交织的长袍。
风把玉伶系发的丝带吹落,墨发红衣,明明是处于险境,他却笑得肆意鲜活。
他说:“诶,好没意思,不玩了。墨止,后会无期。”
说着,玉伶往后一踏,死在了悬崖下的花海。他死的那么干脆,也没注意到身后墨止目眦欲裂的神情。
死时尚未及冠,鲜少被善待的人,死后却葬在悬崖下的花海里。
《浮生》这本书里玉伶的粉丝相比于男主角墨止、其他几个主要配角如大皇子、二皇子、四皇子等要少,评价却很两极分化。
讨厌玉伶的人厌恶至极,不明白这样一个生长在烂泥里茁壮成长的烂人有什么值得被喜欢的。
喜欢玉伶的人觉得他至纯至性,为他感到惋惜,声称如果玉伶最开始就被善待又怎么会变成杀人不眨眼的样子。
温白水看小说时只觉得玉伶像风,本该自由自在的,却生来被各种规则压垮桎梏,偿还“救命之恩”。
也因如此,温白水在看到玉伶的结局时只在想,起码如果他死后最后一眼看到的是辽阔的天空,身下的是鲜花,感受到的是穿堂的风,这样也算没那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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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V市所有的戏份快结束的时候,场务过来客气地询问温白水:“老师,邮件您写了多少封呀?我们下场戏可能就要拍了。”
温白水把半个月前场务给他的手机递了过去,简单地说了下:“大概写了三百条,可以吗?”
季钰和洛昭分开的时间里,两个人一个邮箱账号被封了,一个再也没用。偏偏这俩人在这分别的几年里却养成了习惯,总会下意识往邮箱写永远没发出去的信件。
这个剧情会在后面追加的一场温泉的戏份时会透露出来,然后拍个特写,到时候剧情会跟在农家舍的部分。
为了确保细节逼真,值得考究,剧组特地去找了那个时间段会有的手机,然后提前半个月前让场务就已经把道具手机给他,让他有空就写一会。
场务猛地听到这个数字,惊讶地张了张嘴,颇有点不可思议地点头:“够了够了,诶老师你们也太敬业了。江老师那边好像也是这个数字。”
温白水:“……”
温白水眨眼:“…大概是因为我们写的时候有提前商量过。”
“对应着写,你们到时候比较好拍,也不容易引起争议,还能够体现出两位主角的默契。到时候配音配特效的时候画面可能会更好看。”
场务:“!”
他都不敢想象那个画面得有多好看。不管是配好听伤感的音乐,还是愉快治愈的音乐,画面肯定都能以极小的成本调动最大程度的情绪。
刚想顺着话题说几句,他就注意到不远处在另一个片场的江止已经走了过来,和他礼貌简短地打了声招呼后就把视线放到了他面前的白水老师身上。
很巧的是,两位主演老师正好穿的是相反色系的衣服。阳光暖融融地撒了下来,江止垂眼看着温白水,白水老师弯着眼睛笑着和他打招呼。
两个人都是金灿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