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没什么人,两个人干脆就坐在农舍门口的藤架下,边看着星空聊天边吃甜品。
米粒混合在布丁里面,舀一口咬下去,米粒自带的嚼劲和醇香感与布丁的丝滑敦厚拉扯在一起,好吃的惊为天人。
江止不怎么喜欢吃甜食,几乎是没什么表情地吃完,感受着脸侧吹起来的冷风,正想询问温白水要不要先回去不用着凉时就见到当事人困的就着空气吃了两大勺米布丁。
江止:“………”
江止挑眉:“困了?”
温白水闻言下意识又嚼了口空气布丁,半困半醒间听到江止的话想否认,对上江止看过来的视线,顿了下还是承认了。
“嗯,刚刚刷了套题目有点困,要先回去吗?天气好像有些转凉了。”
江止起身,自然地伸出手接过温白水手上拎着装玻璃的罐子,站在一旁等了会困的打哈欠的当事人,刚准备回去就听到温白水看着星空突然感慨了句:“这个时候我们那里的晚上应该还有萤火虫。”
夜色很凉,温白水侧身弯着眼睛看着他,星光和月色就这么落到了他的眼睛里,很亮,亮到江止有一瞬间想伸出手触摸那点光亮。
手指微微攥紧,指尖很快被勒出红痕,江止伫立在原地,眼睛紧紧盯着温白水,面上只是微微勾唇,保持着最开始的表情,问了句:“萤火虫?”
“也对,A市好像不怎么看的到萤火虫?”温白水扭头看到了江止眼底很沉很沉的亮意,以为是好奇,于是点头,在记忆里翻找了下,简单地比划下,“我们那里,晚上的时候有很多萤火虫,尤其是在夏天。”
“暑气最浓的时候,吃完晚饭去附近的山上,满山遍野都是萤火虫,很好看,就是有点遭蚊子。”
江止问:“暑假和朋友去看的?”
温白水就弯眼笑了下,理所当然地摇了下头,语气里只有对赚钱的渴望:“因为那个时候有很多人上山,所以当时暑假我找了个工作,送点药和花露水什么的,可赚钱了。”
江止:“(^_^)”
江止看着他,突然说:“这么说,你其实没怎么认真看过当时的景色。”
温白水有些奇怪江止会问这个问题,但也没觉得有什么,点了下头承认道:“嗯。”
“那以后我们一起?”江止的语气很轻松,像只是做个简单的约定一样,“正好我也没怎么见过满山遍野的萤火虫。”
温白水思索了几秒明年的行程安排,确定也不怎么忙,干脆了当地笑了下说:“好啊,如果江止你有空的话,到时候可以来找我。我们那儿的面可好吃了,还便宜,八块钱一碗,小料也不贵。”
夜色微沉,温白水很快听到了江止低低的一声嗯,弯了弯唇,正准备往回走就看到江止手指间的红痕,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拿出没拆封的药膏递给他:“消炎消肿的。”
还好没忘,他就说之前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给江止。
见江止接过,温白水松了口气,风吹过脸侧的发丝,心情都跟着好了一点,抬头看着星空,脑海里莫名闪过无数次片场江止指尖红痕的画面,转身认真说:“如果你对片场的环境或者设备有点烦躁,其实我们可以联名起诉的。”
总归不能因为敬业,硬生生顶着洁癖,把手弄伤。
江止正垂眼看着手中的药膏,闻言撩起眼皮,看着站在木阶上弯眼笑着一脸认真提建议的温白水,手指尖微动,轻笑了下嗯了声。
“…嗯,或者您把我当成桥梁?”
那种提建议的桥梁。
温白水试着想一下继续说。
江止迈步走上前,脱下外套搭在温白水身上,低眼看他,眼底带了点光亮,说:“好,下次有机会一定会和你说的,走吧不要感冒了。”
“我的桥梁。”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温白水总感觉桥梁前的“我的”被江止加了重音,听起来像是在强调什么,又像是在承诺什么。
我的,桥梁。
江止偏头看着被月光笼罩下的温白水,听着他弯着眼睛笑了下说“好”,眼底的光明明灭灭,呼吸时却带着点痒意。
丝丝缕缕的,缠绕着他的心脏。燃烧,跳跃,最后被理智焚烧,最后化成一种更隐晦的、更深沉的东西落到他的情绪深处。
不喜欢吃甜食的江止垂眼看着手里拎着的已经空了两个依偎在一起玻璃罐子,难得的,舌尖弥漫出一丝说不清的甜意。
不远处的灯光照亮他的侧脸,江止漫不经心地重新拎了下袋子想,这次的甜食还挺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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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白水醒来时洗漱完头有点晕,他开始回忆昨晚做了些什么,只记得吃了个米布丁,然后和江止聊了会天然后就困的完全没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