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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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白水看着依旧抱着自己的江止，犹豫地眨了下眼睛，想问怎么了但最后没出声，安静地陪江止出戏，也就没注意到江止此时眼睛里压抑成浓墨色的情绪。

温白水听着片场众人抬道具的声音，导演和编剧讨论的声音，甚至隐隐约约听到了片场外小鱼和江止的经纪人赵绪交谈的声音。

但听到的最多的是江止呼吸的声音，闻到的是江止手指尖淡淡的薄荷味。

温白水被这么抱着也没事干，漫无目的地想，江止今天是薄荷味和青柠味混合的，又想了想接下来的剧情，突然有点庆幸，接下来只有几场亲密戏，很快就要到拍《半夏》前部分校园戏份。

掐算着时间，温白水感受到江止的心跳声渐渐平静下来，问道：“您好了吗？”

江止像是也掐算着时间一样，很快松开了手，这个时候工作人员都已经很贴心地出去了，整个片场只剩下了他们，安静到仿佛只有暖风机发出声音。

江止垂眼看着温白水，为这么久没出戏劳烦温白水等他，表示抱歉。

温白水摆手表示完全没事让他不用介意，指了指门外，笑了笑说：“那我去那边换衣服了。要不今天您就先回去洗个澡休息下？”言下之意是不用再麻烦送他回酒店了。

“没事。”江止抬眼说，“我送你。”

温白水见江止表情很平静，没有最开始那么烦躁，看起来也是完全出戏的状态，不确定他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想了想点头说好。

下戏时候的江止总给人一种很淡的感觉，有点像把所有情绪暂时剥离出去一样，仿佛你看他的时候看不到一丝情绪波动，这让温白水很多时候都不太能分辨出江止的想法。

这也就导致他下意识根据江止态度调整两人社交的方式时总会带有很多不确定性，很多时候就会不自觉地带出自己最本质的性格出来。

接着注意到这点后他会下意识地保持距离，在维持着正常的社交关系下退到安全的区域。这也算是温白水从小到大练就的，对自我的一种保护。

当然有时候其实还挺像鸵鸟的，毕竟面对过于亲密或者暴露自己性格的时候就会默默缩回安全领域。

只是和江止相处还是和上面这种情况有点不一样的。

大概是因为江止至今为止对他释放的都是善意的信号，虽然偶尔可能会观察他一下，不过温白水也不怎么在意这个，所以在相处过程中他很少感受到困扰，也就不存在困扰到的情况。

在尽可能的情况，温白水想和江止维持前后辈的良好关系。

到时候还是尽量找机会表达一下来自后辈的关心比较好……

他边换衣服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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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回酒店这段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温白水想着给江止留情绪消化的时间就没说话，安安静静地拿手机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回了几条小鱼的消息后往上翻了翻，有点惊讶地看着胡非的消息。

大意是他给温白水找了个三月初专栏的采访，又跟马上要过年一样唱了几句年年的喜庆后说给他筛了几个电视剧剧组的面试，剧本已经发到他邮箱里，让他记得看。

温白水打开手机看了看，发现有几个剧组导演竟然是他认识的、在圈子里有名的导演，一时之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沉重地问：“…经纪人你报培训班了？”

胡非像是守在屏幕前一样，发了个昂首的表情包，显然很得意：“直接说你经纪人很厉害就好，不用这么夸哈哈哈哈哈。”

温白水看着屏幕上一连串的哈哈，有种隔着网络被胡非嚣张大笑的声音吵到的感觉，默默给他发了个鼓掌表情包，好奇地问：“所以是怎么突然能牵上线的？”

胡非发了个戴墨镜表情包说：“用了点语言的艺术。我应酬的时候，说你和江止正在同台演戏，又在末了随口提那部戏的导演姓姜。嘿，这剧本不就来了吗？”

温白水：“………”

听起来他像是什么促销品，还是大甩卖被捆绑营销卖出去的。

胡非对此表示非常无所谓：“能抓老鼠的就是好猫！再说只是一个试镜名额而已，又不是靠这个内定你了，最关键还是要靠白水你自己的演技。”顺带还有营销能力、粉丝的买账程度之类的。

“你要相信在同类型演员里你是最物美价廉的。”胡大经纪人以最霸气的语气说出来最惨的话。

温白水：“………好叭。”

只用“好叭”是他个人对“物美价廉”这个词微弱的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