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是进入高中后的第一次大型考试，按照中考成绩安排座位，从零班开始到最后的三十二班。

叶黎在本班考，坐在门口的首位，开关门的时候会带起一阵风，吹得人有点冷。

江里和叶黎隔了几个座位，中间夹了几个人，他有点不太习惯。

试卷发下来，同学都在认真写，没有一个偷看传纸条提前交卷，全部考到了最后。

语文考完，已经有人蔫儿了，连说完了完了，有好几道选择题不确定。

“叶黎文言文断句那题你选了什么？”马力健猛扑向叶黎的桌子，装作抽泣抹眼泪，“兄弟姐妹们！我下次不能和你们一个考场了！”

“选C。”叶黎把杯子放进了抽屉里，以免被碰到地上。

江里搬起椅子上前挤开马力健，“我也选了C。”

“我完了。”马力健捂着胸口朝空气喷了一口“血”，飘飘然地回了座位。

王伸正扶了扶眼睛，他不搞笑的时候还挺能唬人的，“别听他的，他可能就错了这一道选择题，我太了解他了。”

“我和他初中就同班，第一次没经验，安慰了他半个小时，结果他全班第一全校第二，气得我暴打了他一顿。”王伸正虚掐着马力健的脖子晃了晃，“他鬼话连篇，大家别信！”

打打闹闹完，铃声响起，第二堂考试开始。

考完数学，同学们是真的憔悴了，跟霜打过的白菜一样，只有叶黎江里还是以前那副样子。

马力健不敢提对答案的事了，他站在叶黎旁边看了会他的草稿，看完后扶着墙离开，脚步虚浮。

“哥哥走了，去吃饭。”江里拖着叶黎离开，“数学好难，我最后一道题答案都没写完。”

叶黎往校服领子里缩了缩，冷风吹得人直打抖，“别想了，不要影响后面的考试。”

江里走在叶黎前面替他挡风。

有了老师给的饭卡，叶黎江里没饿过肚子，八百块钱足够两人吃一个月了。

周五考完，在学校住宿的同学帮忙把桌子搬进教室摆放好，地面很干净不用扫。叶黎关门时，看见林语柔红着眼睛跑了过来，后边还跟着个男生，瘦得跟个麻杆似的，三角眼，眼珠白多黑少，看起来很猥琐。

“学委怎么了？”叶黎掂了掂手里的锁，看了一眼跟过来的男生。

林语柔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她觉得有点丢人，“你以后再跟着我，后果自负。”她眼睛红是气得，这要是在校外就没这么多事了。

“你有事吗？”江里手里拎着垃圾桶，大有对方敢说一个字就把他装里面扔掉的气势。

麻杆男生挺起胸膛想跟江里杠一杠，站直发现才到他的肩膀，气焰顿时矮了，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了。

“谢谢你们！”林语柔语气轻快，一蹦一蹦地走了，能看得出来她很开心。

叶黎想不明白她因为什么开心。

吃饭的钱不用愁，叶黎周末就没有出去找兼职，待在宿舍写作业。

江里喜欢周末，这两天只有他和叶黎两人在寝室。他也很喜欢冬天，冬天睡觉的时候叶黎紧靠着他。

“哥哥下周三学校好像要举办运动会。”江里和叶黎脸对着脸，呼吸互相打在对方身上，“你想参加什么项目？”

“我不报项目。”叶黎眨眼的频率越来越慢，他要睡着了。

江里蜷缩在被子里，他太高了，躺平的话脚会露在外面，“哥哥……”后面的话他没说，听着叶黎绵长的呼吸，他也渐渐沉入了睡眠。

老师们的改卷速度很快，周一月考的成绩就出来了。

零班往常下课时很活跃，但今天很安静。

李展风拿着排名表进教室，三十八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看。

叶黎江里除外。

叶黎在看题，江里在看叶黎。

“我把表贴在墙上，下课自己看。”李展风安慰了几句，“成绩没达到预期的同学不要灰心丧气，继续努力。”

下课铃一响，李展风离开教室，马力健第一个冲过去，他又高又壮，把后面赶到的同学挡得严严实实。

叶黎端坐在位置上，一点都不急，江里优哉游哉地去办公室打热水去了。

“叶黎你第一！”马力健大喊，“全校第一！”

女生不好意思和马力健挤，男生们就不管那么多了，从马力健的咯吱窝下钻过去看，王伸正直接跳到了他的背上。

马力健看着自己胳膊底下的人，“兄弟你该庆幸我没有狐臭。”

江里回班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震惊。

“江里你全班第四！全校第十！”马力健从人群里退了出来，一同出来的还有他背上的王伸正，“我这次没考好。”

江里知道自己的成绩后拿起笔，默默做题，下次考试又不能坐叶黎后面了，还不够，他还要更加努力，才能追上。

叶黎听见自己的排名没有什么反应，只朝努力播报的马力健点了点头表示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