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8月28日,摩纳哥。
格里马尔迪会议中心的灯光璀璨,象征着欧洲俱乐部最高荣誉的欧冠奖杯静静陈列在一旁,吸引着全世界的目光。
欧冠小组赛抽签仪式正在这里进行,一个个熟悉或陌生的球队名字被从玻璃缸中抽出,决定着它们在接下来几个月的命运。
抽签仪式的光芒通过电视信号,投射在圣彼得堡的西尔弗家。
卡斯柯塔慵懒地陷在沙发里,旁边的安德烈则正襟危坐,手里还拿着笔记本,像个紧张备考的学生。
随着一个个球队名签被抽出,落入不同的组别,安德烈的表情也随之变幻。
当最终分组全部落定,屏幕上映出完整的八个小组名单时,客厅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卡斯柯塔冰蓝色的眼眸快速扫过屏幕,尤其是在H组那一栏停留片刻——阿森纳(英国)、圣彼得堡泽尼特(俄罗斯)、基辅迪纳摩(乌克兰)、国际米兰(意大利)。
看到自己球队分组结果的斯拉夫人眉毛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
这个结果,不算坏。
阿森纳是毋庸置疑的英超巨舰,但另外两个对手,并非不可战胜。
国际米兰正处于换帅风波的动荡周期,基辅迪纳摩对俄罗斯来说也并不陌生。
总的说泽尼特成功避开了那些公认的、聚集了多家豪门的“死亡之组”。
看来教练彼得这两天天天跑到教堂去祈祷,不是没有用处。
卡斯柯塔面无表情地想,某种近乎冷酷的理性在他脑中评估着形势。
“嘶——”
旁边传来安德烈倒吸冷气的声音。
卡斯柯塔侧目,只见他的好友正对着屏幕上E组和G组的名单龇牙咧嘴,表情丰富。
“看看E组和G组,卡斯,”安德烈用笔戳着笔记本,“曼联(英格兰),帕纳辛奈科斯(希腊),格拉斯哥流浪者(苏格兰),斯图加特(德国)。”
“再看看这个G组……上帝,拉齐奥(意大利)
,切尔西(英格兰),布拉格斯巴达(捷克),贝西克塔斯(土耳其),很多人会和我们一样讨厌种子分档制度的。”
卡斯柯塔分心地瞥了一眼安德烈笔记本上潦草的字迹。
确实,这赛季作为欧冠赛制的重要分水岭,改制后的种子分档制度不可避免的造就了一些“死亡之组”。
但他没有对此发表更多评论,只是将目光重新移回电视屏幕,定格在H组的名单上。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斯拉夫人淡漠地想。
尤其是在抽签分组这种无法掌控的事情上,以及…当自家球队的前锋们集体忘记穿射门靴的时候。
好的签运,意味着更多的容错空间,意味着他们可以更专注地准备与阿森纳的两场硬仗,并力求在另外两个对手身上拿到足够的分数。
“别替别人操心了,安德烈。”卡斯柯塔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看清楚我们的对手,英超这赛季的不败战神阿森纳;换掉主帅的国际米兰……”
金发微微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安德烈,那双碧蓝的眼眸在电视屏幕变幻的光影下,仿佛有冰焰在静静燃烧。
卡斯柯塔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却带着某种纯粹兴奋的弧度。
“更多的怪物要登场了,不是吗,安德烈?”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却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卡斯柯塔内心深处那扇紧闭的门。
这就是卡斯柯塔痴迷于足球,并最终选择这条道路的原因。
他厌倦平庸,恐惧沉寂。
他身体里流淌着的斯拉夫血液中,天生躁动着不安分的因子,渴望对抗,渴望碰撞,渴望在极限的压力下迸发出最耀眼的光芒。
而足球,这片方寸之间的绿色战场,完美地容纳他所有的渴望。
这里是激烈与极致的熔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