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班里会是什么样的面孔。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阵寒风刮过,楼下绿化带的灌木被刮得哗哗作响。谭诗推开教室前门,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下,宋绍年忐忑地踏上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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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芷一觉睡醒已经临近十二点,高三生休息时间少,尽管最近几天都窝在家,但她还是怎么睡都睡不够。
她打了个哈欠,拖着拖鞋下楼。
“姐姐醒啦?”宋绍年戴着隔热手套将鸡蛋布丁从蒸笼里取出来,对着楼梯方向道,“正好饭菜都准备好了,姐姐洗漱完就可以开饭了。”
丁芷“哦”了声,简单洗漱一番,头发有点乱,但她懒得管,打算吃完饭再处理。
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甜品和米粥,刚睡醒就想吃点甜的,正合心意。
丁芷满意抬眉,在厨房拿了两套餐具,拉开凳子等宋绍年忙完一起吃。
约莫过了一分钟,宋绍年端了两杯热牛奶出来,坐在丁芷身边的位置上。他将其中一杯放在丁芷左手边,眼睛亮亮的看着丁芷:“姐姐快趁热吃。”
“嗯。”她盛了碗燕麦粥递给宋绍年,又重新给自己打了份。勺子舀起一勺轻轻吹凉往嘴里送。
宋绍年单手支着头,没吃。
丁芷这会儿穿着一件淡黄色的吊带睡裙,锁骨上的红痕异常夺目。宋绍年盯着那抹艳色看得入迷。
被看的不耐烦了,丁芷侧目剜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干嘛呢?”
宋绍年贫嘴:“欣赏我的劳动成果。”
“想死直说。”丁芷懒得搭理,埋头又喝了口热粥。
很显然宋绍年并不想死这么早,他起身往盥洗室的方向走。
丁芷瞟了眼他的背影,又低头看向胸前。半晌她扯了扯肩带,盖住最显眼的印记。
须臾,宋绍年拿了把气垫梳站在丁芷身后给她梳头。
他手下动作极轻,生怕扯疼丁芷,每一下力道都控制得极好,一根头发都不曾误伤。
丁芷拿勺子的手滞在半空。自昨天那场汹涌的吻,现在的每一次肢体接触都让她有一种别样的怪异感。
想靠近,想要更多,又怕深陷其中想逃离。
“那个……”
察觉到丁芷身体紧绷,宋绍年笑笑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打断道:“姐姐,我今天去了趟一中。”
“哦,”丁芷长睫轻颤,卸了力道,顺着他的话头问,“去干嘛了?”
“请假。”宋绍年回答。
“请假?给我?”丁芷有些疑惑,本来刚开始确实是想忙里偷闲,但后面发生的事情着实是她不能控制的,乱七八糟加起来,她已经在家呆了四天了。高三时间紧,可容不得她这么放纵。丁芷忙拒绝,“感冒而已,倒也没那么矫情,明天我就回去了。”
宋绍年笑笑,像是料到她会这么说,自然接话:“我和叔叔阿姨商量过了,一中师资有限,我们给你请了家教,高考最后几个月你在家跟家教老师复习就行。”
闻言,丁芷扭头看他:“是你的意思?”
“嗯。”宋绍年应了声。
“嗯。”
阳光顺着落地窗洒向餐桌,丁芷眸里染上迷茫。
对这个世界的迷茫,也对自己未来的迷茫。
饭后她帮着收拾好桌面,抱着丁福元回到房间。
她贴在门上,将门反锁,确定门外没有动静,这才压低声音跟丁福元说悄悄话:“福元,你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也不知道,要不要我去帮你打探一下?”丁福元舔了下胸口毛,宝石蓝眼睛瞪得溜圆。
“算了,先别打草惊蛇。”她一屁股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树景发呆,“总觉得他有很重要的事瞒着我。”
“咪觉得你说得对。”丁福元伸了个懒腰,蹦到旁边的书桌上。
丁芷:“……”
“还用你觉得。”她白了福元一眼,脑瓜子飞速运转,不一会儿就想出个坏点子——
“福元,你过来。”丁芷朝他勾勾手。
福元没什么戒备地蹦过去,凑过去一只耳朵,仔细听丁芷的计划。
须臾,他猛地蹦开,满脸不可置信:“人!你怎么能想出这种馊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