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白芷下意识靠近余柔，她闷在余柔带着清香的衣物里，倔强回答道：“不，再不想起，我要忘记我爹娘的模样了。”

气氛突然凝重起来。余柔有心想要安抚云白芷，却发现说出口的话如此苍白。

也罢。余柔叹了口气，沉默着一下又一下摸着云白芷的头顶。

云白芷调节好了情绪，故作轻松开口问道：“余姨，陈姨呢？”

“她现在过得很好。”余柔避着云白芷的视线，故作轻松回复道。

云白芷自然察觉到不对，她直勾勾看向余柔的眼睛，笃定道：“你撒谎。”

余柔没了声音。她知道云白芷古灵精怪，甚是聪慧。可这些优点，她现在却希望不出现在云白芷身上。但愿她能傻点，没心没肺也好。

云白芷不依不饶，余柔只好认命回复道：“她现在在皇宫，已经是惠妃了。”

云白芷在原地低垂着头，再次抬头时，她眼里不知何时带着道不清的苦闷。她不解的看向余柔，问道：“为什么？”

还没等余柔回复，她又自顾自答道：“难道是为了给我娘报仇吗？”

“也不全是。”

余柔解释道。

“你知道她性格的，她比我们都要聪慧，心怀大义。她想要权，想要百姓安宁。所以，进皇宫，去往权利最中心的地方，是她的意愿。”

云白芷起初还有些不信，余柔只好拿出陈念当初告别她，决意去往皇宫的信封给云白芷看。

见到是她印象中熟悉的字迹，云白芷才宽慰半分。但是，她的心里仍旧不适。陈姨大好年华，为何要被困在皇宫，和那个杀子的暴君在一起。

余柔看出云白芷的愤然与心中所想，她开脱道：“放心，陈念自有分寸，不会吃亏的。”

云白芷依赖的靠在余柔身边，她缓缓平复着心情。余柔的怀里，似乎成了了许久未见的故乡，使人依恋。

余柔也不想打破这番宁静。然而在她寻找云白芷时，卜灵吉也在四处搜寻。她只好起身催促道：“小云，我们走。卜灵吉那厮在四处找你，这里不安全。”

说完，余柔正准备四处收拾云白芷的包袱。云白芷却制止了他，平静道：“就让他找到我吧。”

余柔瞪大了美眸，她生气问道：“你难道想和他拼个你死我活？你爹娘已经在他们家丢了命，难道你也想丧命在他手里。”

云白芷自然不想。她理智回复道：“余姨，我想报仇。”

余柔似乎早就想到了这点，她停住手上的动作。问云白芷道：“你想怎么报仇？”

云白芷眼里浸着冷霜，她淡声道：“杀人偿命，作恶受罚。”

仅一句，余柔便知道了云白芷心中所想。或许，有些事情，是必然要有个结果的。她能做的，也只能是一直站在云白芷的身边了。

余柔拉住云白芷的手，怜爱的替云白芷别过乱发。

她郑重道：“放心，我们一直会站在你身边。”

——

卜灵为了找到云白芷，接连几日出钱用人，闹出了不少动静。

现在朝中关系微妙，卜父谨言慎行。见卜灵吉为了找到一个女人行事如此大胆，他狠狠训斥了一番。

等他从卜父的房里出来，脸上赫然印着巴掌印。

下人见怪不怪，也不多言。他们识趣的递上帕子，卜灵吉拿着帕子捂着脸，一脸冷漠的朝自己房间里走去。

府邸很大，弯弯绕绕，像是一座庞大的迷宫。困在其中，人便不能出来。

等他回到自己房间，按部就班的开始处理公务时。等了良久，终于等到了好消息。

下人靠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已经找到了云白芷，她说明日就回府。

卜灵吉听完，他的眼神一亮，强压着内心的欣喜道：“明日一早备马，去她那里。”

云白芷做好决定后，提笔一字一句给顾星周，赵三，王吏，李毅他们各自写了一封信。

她有意不想告诉他们真相，只在信上说是有急事，要去趟远门，让他们先去赴任，来日再见。拜托余柔转交给他们。

写到最后一封给顾星周的信。云白芷有点不知道从何处下手。笔头的墨滴落在洁白的纸张上，晕染开来。

她写写停停，纸张写了大半，所感所想却似乎还没有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