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灵吉知道她的顾虑,开解道:“不会,举手之劳而已。”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云白芷也不想拒绝,顺从开口道:“那就麻烦你了。不过,卜公子,能让我写一封信给幽州的朋友吗?我怕他们担心。”
“自然可以。”卜灵吉笑着道。随即给她递去纸和笔。
云白芷写完,放心的交给丫鬟。
丫鬟出门,转了一个弯,信封出现在了卜灵吉的手里。
他摩挲着信封口,想了想,还是没打开。
弄明白了这一切,云白芷终于不用担惊受怕。她坦然躺在床上,落枕而眠。
卜灵吉打着让她恢复记忆名号,频繁带着她游玩。医师换了一批又一批在宅子里为云白芷治病,但她的记忆却丝毫未见好转。
在这里除了卜灵吉,鲜少有人与她说话。云白芷想要回到幽州的想法越来越强烈,她向卜灵吉提出了几次,均被他搪塞了过去。
云白芷越发觉得这人不对劲,心里的烦躁加剧。想要离开的愿望愈发强烈。然而卜灵吉始终不松口。
于是趁着一次与卜灵吉外出游玩,云白芷找了借口支开卜灵吉,自己离开了这处。
她已经观察过了,今日守在身边的侍卫稀少,是逃跑的最好时机。
她马不停蹄的跑向码头,给了船夫银子,让他快速离开。
船飘了一会儿,直到摇摇晃晃在水中央。她才敢探头望向码头是否有异动。
果不其然,卜灵吉带着一众侍卫的身影出现在码头。
云白芷快速缩头,心慌手抖。她一点也不想回到那个死气沉沉的宅子。
“姑娘,这里够远了吧?”
船夫喊叫着。
云白芷探头,外面熙熙攘攘。竟又到了一处繁华地。
眼看天色渐晚,她在船中坐的腰酸背痛便下船想要寻一个客栈。
为了不引人注意,她买了一套粗布麻衣换上。
即使裹着厚厚的棉被,云白芷依旧感到寒冷。起夜时,她推窗看向外面,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小雪。
“怪不得这么冷。”云白芷搓手感叹道。
欣赏片刻雪景,她蜷缩在被子里,蒙着脑袋,脸上的温度也上涨了许多。
最是团圆景,最是孤寂人。
云白芷此时无比后悔当时脑袋一热,想要恢复记忆,留在了卜灵吉身边。
外面的雪凉,屋内的云白芷心凉。
她明明给李毅他们写了一封信,可过了许久,连封回信都没有。
越想越气,她捶了捶被子泄愤。
当夜,许久未入梦的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光怪陆离,她一时在雄伟的房子里,一时穿梭在现代悠然自得的吃着薯片看着电视。
她好像被分成了两个人。
画面一转,她出现在一扇门前。云白芷刚想要推开,忽然,她的头一阵剧痛。猛然惊醒。
她坐起身子,口中涌起一阵腥甜的液体。云白芷急忙用手捂住,跌跌撞撞下床找到了自己的手帕。
借着微弱的烛光,她看清了手掌中的液体竟然是鲜血。
云白芷内心一阵凄凉,她怎么突然就吐血了。
匆匆收拾好自己,她再次躺在床上却始终睡不着。
次日一早,云白芷便踩着积攒了一夜松软的雪走向医馆。
雪在云白芷脚下咯吱作响,如同她不安的心跳。
她找了一处医馆,医师摇头晃脑的为她把了半天脉,却始终没说出什么。
云白芷急切问道:“大夫,我身体怎么了?”
大夫把银子推给云白芷,不好意思道:“姑娘抱歉,鄙人才疏学浅,一时看不出什么。只不过我知道一人可以看出姑娘的病症。”
这大夫所说的人在城郊,离这里有半柱香时间。
天气严寒,云白芷又为自己置办了些衣物,带着一顶帽子才准备出门。
一路上,雪下的越来越大。云白芷不由得走了许久才到了一处小院。
云白芷走向关着的门敲着问道:“有人吗?”
“吱呀。”
门开了,一位精神抖擞的老人走了出来。他不耐的看着云白芷道:“作甚?”
她举在身前,敲门的手尴尬的下垂。语气温和问道:“你是孙老医师吗?”
老人点头。
云白芷欣喜道:“老人家,我生了病,城中的医师瞧不出,让我来找你。麻烦你给我看下。”
老人打量一番,打开门说道:“你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