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道会比想象中热闹。
黎樑从剑上跳下来,他与师兄目前所在的就是此次论道会主峰,山头被硬生生削出大块平地,山顶人员最为集中,大部分手里都握着武器,主峰山顶上倒没什么丹修符修。
倒也不是。
黎樑若有所思地朝东北方两丈远处看去。
那人也一身黑,腰间一名贵玉匣子,看着年轻面熟,之前在太虚宗灵舟上见过,再旁边不远就是进白玉京时隔空向他放狠话的蓝袍男子。
不是冤家不聚首,这两人他认得的。
黎樑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最两边是两颗尖尖虎牙,侧头一笑,就忽忽地闪着光。
陈尘一顿,脚步不自觉又往后退了半步。
倒不是他怕了这天门山弟子。
这小弟子今年才多大,一副初出茅庐的稚嫩样子,就这样假意威胁人的笑光是看了就知道外强中干,能被吓到也属他这八十年白活。
陈尘怕的是他背后的天门山。
子午倒是不怕,见黎樑冲他们笑,就不知从哪里又掏出一把折扇,一抖手,摇开半面折扇,遮住同样带笑的唇角,只是冷冷的,笑得不像个人,像条蛇。
黎樑也不管他们什么反应,自认表意到了就哼一声扭开头,继续跟着瞿聿言四处走。
他们这行不是真来论道的,而是要买些常用的丹药符箓常备着带回天门山。
晏怀宁除了太阿剑一无所有,买东西的灵石还是临出发时师兄弟二人又额外找大师兄随陟否凑的。
随陟否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储物袋递给瞿聿言,想了想,又掏出另个更大一点的递给黎樑,问,“够了吗?”
师兄弟俩哪见过这阵仗,忙不迭收进自己储物戒中,连声应“够了够了。”
天门山中,一堆穷比。
剑修总是最穷,养着三个弟子的剑修更是穷神在世。
所幸有位深居老林中莫名富足的师兄。
此行既为采买,瞿聿言也没打算带黎樑在主峰上多待,只是也不必行色匆匆。
主峰论道让师弟看看也好,师弟毕竟年岁尚小,多长长见识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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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论道台中正比试的是位丹修与法修。
丹修长相颇为雄伟,身高两尺,肌肉虬结,呼吸间火光燎燎。
对面法修是位穿着红裙的女子,法器是条红绫。
黎樑挤进人群里,挑了个好位置,回身朝瞿聿言招手,待瞿聿言站定后才凑到他跟前小声问道:“师兄,丹修怎么和法修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