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灵意没力气开车,还是选择打车回花店。
这么短的车程中,她不由自主想起了曾经在公司上班时的事。
两年半前,她刚和陈泠结婚半年,公司里经常出现点明要找她的人。
那些人要么穿得光鲜亮丽像暴发户,要么衣衫褴褛像是刚乞讨完,但都是她根本不认识的人。
可这些人一见到她,准确来说一听到她就是“姜灵意”,就赶忙上来要钱讨债,声称她欠了他们很多钱。
她只能求助身边的同事,让他们帮忙去找门口的保安。
公司里的同事都不知道陈泠和她的关系,而且她不喜欢穿着当下时兴的奢侈品品牌服装,就还是穿以前的旧衣服,看起来不像是有钱的样子。
时间长了,讨债的人和次数多了,同事们自然而然就认为她真的欠了很大一笔钱。
本来他们就算真的以为她欠钱,也不该完全不理她,甚至一听到她名字就撇清关系的。
可是那些讨债的人碰见同事们就凶神恶煞,冲上去要说法,他们只有连声说自己和姜灵意没关系才能逃过一劫。
一旦表现出和她有那么一点关系,仿佛就要拉他们下水还钱,要么就是挨打受伤,惹一身腥。
这样一来,有些和姜灵意关系还算不错的同事,也都选择渐渐和她淡了。
基本是除了工作之外什么事都不和她说,一碰到来人要找姜灵意就装作不认识这号人。
有时候来讨债的人太多,保安也拦不住,他们就能涌到姜灵意的跟前推搡她。
同事们见事态无法得到控制,本来也只想保全自己,就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回到工位。
好在讨债的这群人力道不重,像是仔细控制过程度,一次都没有弄伤过她。
但是,每一次姜灵意都觉得很难堪。
尽管一眼看过去同事们都在工位上工作,但她清楚,他们什么都看到了。
一想到自己被污蔑到影响正常工作的地步,她都觉得很难受。
姜灵意惯于自己处理事情,那段时间没先想着求助,而是自己先努力处理。
她想和讨债的那些人进行沟通交流,但始终未果。
既然如此,她就以为自己得罪了什么人,将这件事和陈泠讲了。
她想,陈泠一定可以帮自己解决的。
然而,陈泠的反应却并不是要帮她处理事情:“为什么不考虑辞职呢?”
“为什么因为一件冤枉事就要辞职?我觉得只要处理好就没事了,我可以继续工作。”
“就算解决了这件事,你在公司里的处境也不会和之前一样。就算你每天在家里玩,完全不工作不会有任何影响,我不想看你太累。”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姜灵意大概猜到陈泠不想帮忙,于是她还是继续自己硬扛了下去。
不管有多少讨债的人找来,她都岿然不动,铁了心要继续在这里工作下去。到了后来,讨债的人渐渐少了。
但她和同事们的关系没有回到从前。
平时大家生活都很累,公司动不动就要加班,根本没有人在意她所澄清事情的真假。
工作认识的同事情分本来就比不上学生时期的学生情谊,她不强求。
后续姜灵意看清了陈泠的真面目,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些工作上的麻烦事应该也都是陈泠找人做的。
为的就是让她整日整夜不上班,从而待在家里,让他每次回家都能看见她。
想来那些讨债的人每次都能顺利进入公司,堪称畅通无阻,也是由于高层和陈泠间有达成什么合作吧。
姜灵意有心找了找,果真发现了公司和陈泠那阵子正在忙的项目合作的蛛丝马迹。
她曾找陈泠对峙,也是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陈泠似是笃定她没办法离开,一点也没遮掩:“为什么非要去工作呢,一直在家里陪我不好吗?如果你没有安全感,我可以把辉沃集团送给你。”
姜灵意瞪他:“别说这种不切实际的话了,我只想安稳做手里的这份工作。这很简单吧,你为什么非想要我辞职?”
“一份合同的事而已。只要你答应,我现在就可以做到。”他没有回答后面那个问题。
姜灵意反驳:“就算给了我,下面的人也不会服我作出的决策。”
“所以我做就好了,你一点事都不用做。”
“你给我打白工?”
“是啊,工资每晚付。”
陈泠脑回路清奇,这注定是一场失败的沟通。
她就不应该对他抱有期待。
既然陈泠当年就想用这样的手段逼她回家,那么从前用过的方法,现在当然能再用一遍。
而且这次简单粗暴多了,把花店砸了就可以。
姜灵意到达花店的时候,宿淮正在阻拦破坏者的行动。
但破坏者人多势众,个个长得人高马大、一身肥膘,宿淮凭一己之力显然很难动摇他们的行动。
“别管他们了,要砸就让他们砸。”姜灵意避开地上的碎屑,拉了拉宿淮。
宿淮安抚道:“我已经报警了,他们一定会为了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我帮你找律师,告到他们倾家荡产!”
报警了又怎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