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时候睡觉了。”
姜灵意回到家先是摊在沙发上半个小时,然后看见时间将近九点四十,还是爬了起来。
今天这么忙,过会儿还要见连斐致,她一定要先洗个澡才会觉得放松。
可是今天都快结束了,陈泠说的那句“她会主动爬上他的床”还会不会作数?
也有可能是陈泠准备了什么后招,但今天看她太努力了,于心不忍,于是就算了。
姜灵意边脱衣服边想着这事,下一秒猛地掀开窗帘。
楼下唯有路灯亮着,连一辆车也没有。
姜灵意叹了口气。
再不走,她都担心自己会得被迫害妄想症了。
直接走了,起码陈泠的注意力会转移到外面的城市,压根不会有心思再打扰溪延镇本地的这些人。
除非陈泠丧心病狂,用欺压他们的方式逼迫她出现。
澡洗到一半,姜灵意隐隐听见类似电视或者广播里的声音,只是那声音有点耳熟,她下意识以为是不隔音的其它楼层传来的杂音了。
直到声音变大,她才听出来——
“你以为你猜对了,就很得意?很遗憾,我想说的是神经病。”
……
“疯子!满意了吗?!”
……
“你有病!”
……
“你是真有病!你该不会以为你的亡妻还魂到我身上了吧。我不过是长得像你的妻子一点,你就在我身上找她的残魂了?你做梦!”
是昨天陈泠在花店的时候,他们争执时的声音。
而且在这段录音里,陈泠自己的声音被擦去,只留下了她的声音。
姜灵意不敢耽误,随便冲了冲身上的泡沫就穿上睡衣走出卫生间。
只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修长的身影,用过两年的灯已经重影了,在他脸上投下模糊不清的昏黄光线。
姜灵意瞪大眼睛:“你在做什么!?”
“啊……你是在说这个?”陈泠把玩手中形似花朵样式的录音设备,“我傍晚就开始听了,你没注意到?”
这两年间他失眠的时候太多……哦不,也许该这么说,能安稳睡着的夜晚屈指可数。
很久之前他还能借助两年前的录音入眠,但他很快就能把那些都背熟,久而久之,助眠效果也就没那么好了。
时隔两年再次听到新的内容,他在她目光所及的地方睡了一觉。
两年了,他很少睡得这么好。
姜灵意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大门前,握紧门把手:“我没有邀请你来作客,请你出去!”
“原来你不喜欢这样?”陈泠挑眉,没有起身的意思,“之前你怕被人看到,我还以为你可能喜欢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
“别自己喜欢,就以为别人都喜欢。”姜灵意后退,在心里盘算着向邻居求助的可能。
“你是真的不知道……我最喜欢光明正大地对你做那些事了?如果不是顾及到你,很多事都用不着麻烦。”
“……你还把我当你的前妻?”
“不是前妻,是‘亡妻’。”陈泠纠正,站起来朝她靠近,“差点忘了,我是来提交证据的。”
姜灵意才不信他能给出什么证据:“那你给我看啊。”
陈泠没说话,强硬地抓住她,将她翻了个面,从背后抱住了她。
“这就是你说的证据!?”
姜灵意还以为陈泠真能给出点什么来,没想到又是骗她的!
陈泠猝然掀开她后脖的衣服,用指腹推开头发:“果然,你这里的痣没有去掉。”
顷刻间,姜灵意僵住。
“是认为痣太小太隐蔽,只要你反抗就不会被我发现……”陈泠摩挲着那颗痣,指尖微凉,“还是你自己不清楚,或者在赌我不记得?”
姜灵意只是机械地呼吸,耳边一片嗡鸣。
就在这一刻,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不出意外,应该是连斐致打来的电话。
陈泠只是淡淡说:“看来连斐致到楼下了。你说,我们要不要请让他上来看看——你是怎么主动邀请我到床上去的?”
“就像当年认错时一样。”
他这么说着,像是认定姜灵意还会像从前那样服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