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书桥愿意去医院把谢放高兴坏了,阳光还未照进来便往他怀里钻,二人花了些时间起床,拖沓着出门。
到了医院检查谢放才意识到他们想的太简单,杨书桥的耳朵拖了太长时间,检查了几次才确定可以做。
“会失聪吗?”
谢放最怕失聪,如果杨书桥听不见他声音,人肯定会更加自卑难过。要是因为这样再离开,谢放绝对受不住。
“目前手术已经很成熟了,这种概率很小。就目前他耳朵的状况来说,失聪也和现在的情况差不多。”
这话给了谢放一剂定心丸,如果最坏的结果和现在一样,那谢放有信心和杨书桥继续生活下去。
他看了看身边站着的杨书桥,手指往后不着痕迹勾住人袖口,被抓住后弯眸笑了笑,张嘴比口型,空手又伸出三根手指。
我们后天来做手术。
杨书桥垂下眼,他想说他其实能看懂唇语,在他接受自己耳朵损伤后他便去学了唇语,不过谢放要帮他沟通,杨书桥也乐意去接受。
这和他自己沟通不同,他从来只需要知道对方的意思,可面对谢放,他更想能听见他声音。
手术被安排在上午,谢放一早就把杨书桥闹起来,嘘寒问暖问东问西先把自己吓到,杨书桥捞着他腰将人抱在怀里,安抚亲了亲额头,又将额头抵住谢放的。
“我不怕的,你也别怕。”
“我没有。”谢放嘴硬说,
“好,你没怕,那等我做完醒来我们去吃大餐好吗?”
“你做完肯定要吃清淡的,”谢放半推着杨书桥胸膛,他喜欢被对方迁就宠爱,但他不喜欢对方不爱惜自己身体,仰头认真对上人含笑的眼睛,一字一句:“我要你平平安安的。”
“大餐什么时候都可以吃,术后调养一定不能马虎。”谢放干脆伸手按住杨书桥脸颊,温热鼻息扑在杨书桥脸上,凑前轻轻点点人唇。
“我很认真的杨书桥,你之前的那些事情,我是很生气的。这次你必须得听我的,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不然我不会消气的。”
“我知道了,那后面就拜托你了。”
“不准说这样的话。”谢放凶他,“我们在一起了,这是应该的。”
见杨书桥点头,谢放满意放开手,将围巾递过去后拉着人出门。
手术进行了多久谢放便坐了多久,期间姜阳过来和他聊了会天,看人没心情起身离开了。
等转到普通病房,谢放才放心接下外卖吃饭,双手往嘴里塞米饭,眼睛却死死盯着病床上的杨书桥,似乎怕一眼人就不见。
姜阳揪着他后颈衣领让人坐正,将矿泉水强硬塞进他手中。“安心吃你的饭,一眼不看人不会消失。”
谢放也明白他紧张过了头,他从小到大就没这样在乎过一个人,他就想杨书桥睁开眼就看见他,而杨书桥也一样,麻醉刚过转着眼睛找谢放。
姜阳插不进去二人的气氛,吐槽了几句便开门出去了。谢放搬动椅子坐到床边,双手紧紧握着杨书桥的右手,一双眼眶红着像快哭了。
“我没哭,我就是担心你,你可得快点好起来补偿我,我还想吃大餐的。”
“知道了。”杨书桥虚弱笑笑。
谢放也不勉强他了,等医生过来看过后便下楼买粥,手把手喂完杨书桥又让他睡觉,晚上杨书桥醒来二人聊了会天后谢放便回了家。
一连两个星期,谢放每天都来陪杨书桥聊天,后面无聊他干脆把电脑带了过来,让人看着他剪视频。
谢放的技术比四年前好了不少,转场特效几乎不加思考便用上去,杨书桥看他手指翻飞,忽然问:“剪这个能赚多少?”
“看难易程度,我现在基本上只接难的。”谢放没有看他,手上的视频只给了三天时间,虽然对方除了配乐没什么要求,但是秉承职业素养,谢放必须得漂漂亮亮完成。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Cosplay,还挺帅的是吧?”谢放抬头,见杨书桥脸上满是疑惑后笑出声,然后迅速百度后将手机递给人。
“你以后想玩,我们也可以试试?但你现在得尽快出院康复,我很想和你说悄悄话的。”
谢放知道没那么快,但好像杨书桥比他还着急,在医生说了回家康复后杨书桥便火急火燎拉上他回了家。
被推进卫生间时谢放才明白,杨书桥起反应了,双手下滑挑弄几下,谢放抬眼含着笑意看人。
“杨书桥,要的话就不能给我洗澡哦~”
“……”
“好了,”谢放亲亲他的嘴唇,笑说:“我自己洗。”
??
康复期很漫长,也很憋屈,每次谢放想做点重味的饭菜,看见杨书桥耳边的伤口又忍下来。幸运的是,伤口没出现恶化和感染。
而因要康复,二人只能呆在家里,杨书桥照例会带两三枝花回来插花瓶,谢放也不拒绝,他知道这是杨书桥对他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