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ALPHA,没有入伍海报上那些军装模特夸张的肌肉,但依然结实强悍,动作矫捷,像一头年轻的豹子。
季文瑜却被吓了一跳。
他看见一道伤疤自方昭前胸横过,斜向下延伸至侧腹,颜色泛白,显然已是多年前的旧伤。伤口不甚整齐,看得出草草缝合的痕迹。
等方昭游到他身边,他问:“什么时候受的伤?”
方昭仰面浮在水上,悠然自得地说:“十几年前了吧。去敌后执行任务的时候被发现了。”
季文瑜说:“看上去很严重。”
方昭说:“我在医疗舱里躺了三个月,回到前线用了半年。”
季文瑜默然,两人并排无目的的在水里缓缓游着。方昭对游泳显然比他擅长得多,被阳光晒成深色的手臂在水面划动时,看上去就像某种俊美的海生野兽,灵敏而充满攻击性。
他真是出色,季文瑜想,一个如此完美的造物。
他说:“命运会对你有所补偿的。”
方昭侧过头来。他没戴泳镜,在溅起的水沫中眯着眼睛,看上去仿佛在微笑。
他问:“老师如果能掌控命运,会给我什么样的补偿呢?”
季文瑜刚想说给你一切你想要的,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他无法不想起几个月后的选举,还有他那笑里藏刀的父亲。方昭竞选成功的难度实在太大,他不愿增加对方不切实际的期望。
他说:“让你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怎么样?”
方昭笑道:“这是我梦寐以求的。不过我有点担心,如果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呢?”
“那是她的损失。”季文瑜说,“你一定会找到一个能用同样感情回报你的人。”
方昭转过头看着他笑了笑,说:“老师,我想要什么东西是不会放手的。我要是爱上什么人,不管他爱不爱我,我都会用尽手段得到他。我会给他想要的一切,时间久了,他总会愿意留在我身边的。”
季文瑜作为老师,本能地想批驳这种不正确的感情观,但此时方昭在水中直起身来,那道伤疤浸了水,像一道闪电刺着他的眼睛。
他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说:“你这么出色,你喜欢的人一定也会喜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