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昭说:“我需要的不是讨好她,而是改变她的观念。我想让她看到她的女儿成为合格的军人,和ALPHA一样顽强而出色。”
季文瑜说:“但这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做到的,不要让她影响你的选举。”
方昭轻轻拍一下他的手臂,说:“老师,别担心。对一个人最大的影响就是让她了解真理,就像你当时对我做的那样。”
季文瑜静默片刻,回答:“知道了。”
他已经习惯于信任方昭的判断,就像方昭曾经信任他那样。
方昭又说:“老师,你同父异母的弟弟季文琰,你对他有多少了解?”
季文瑜说:“我成年后就没见过他,我想他也不会愿意看见我。”
方昭说:“你们没有关系是最好的。有人说他不太干净。”
季文瑜停顿很久,终于还是说:“有多严重?会影响到我父亲吗?”
方昭笑道:“老师竟然会关心他们?”
“我们毕竟有血缘关系。”季文瑜说,“我不在乎,但还是想知道。”
“真不在乎?”方昭朝他侧过身,轻声笑道:“老师可是个心软的人。”
季文瑜莫名脸颊发烫,没等他回答,方昭已经坐直了,若无其事道:“其实也没有多严重,只是战时季文琰利用他名下的跨国企业在敌对国开了私人账户,还买了些不动产。季秘书长也许并不知情。”
季文瑜大惊道:“会被曝光吗?”
“即使被曝光也没什么关系。”方昭说,“秘书长完全可以解释说,这是在他授意下做的,为了便于对敌国情报工作的开展。毕竟现在两国还是敌对关系,谁也查不到美洲联邦账户资金的流向。为了情报工作用商业往来做幌子是常见的事,民众肯定会有不满,但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季文瑜低头看着自己在膝上交握的手,半晌说:“父亲一定知道。”
“不奇怪。”方昭说,“有几年大家都觉得快要亡国了,多条后路总不是坏事。”
季文瑜的嘴唇痛苦地颤动一下,说:“但他是这个国家最高领导集体的一员,掌握着国家的命运……我真替他感到羞耻。”
方昭按住他的肩膀说:“我真不该说这件事。老师,咱们去吃饭吧。”
他把季文瑜拉起来,走进午间的林荫大道。下了班的文职人员三三两两走回休息区,这里看上去就像一个和平宁静的海边小镇。每个人都恭敬地给他们让路,向方昭投来敬畏的眼神。
季文瑜还因为刚才那个消息而情绪低沉,甚至没注意到,方昭的手臂一路都揽在他腰间,在各式各样的目光中光明正大地朝餐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