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答应过陪彭池爬一万次山都可以的彭雪意上到高三,也才终于陪彭池爬第二次山,且这两次,都不止他们两个人,上次来是偶遇了张玫,而这次则是后头跟了个不请自来的张川,彭池可是把爬山当约会的家伙,对此难免不满,昨晚私下跟彭雪意蛐蛐了还不够,隔天还要当本人面蛐蛐:“我都说我是和你约了一起爬的,某些人非要跟来一起,以前叫都叫不动的,哦现在听说你也要一起就巴巴地跟上来了,某些人啊,简直司马昭之心,啧。”
张川瘦得像根竹竿,又高,看着挺弱不禁风,其实也真的弱不禁风,芸山算很好爬的,这才爬到半山腰,他就已经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嘴巴倒是比身体厉害,不甘示弱地反驳:“彭池你药吃少了是不是?以前是谁天天求着我陪他爬山的?现在有了我师傅,就把我一脚踹了是吧?忘恩负义,还我司马昭之心,你说说我什么心?”
他说话时相当激愤,就喘得更厉害了,不远处有个亭子,彭池怕他过去了,就拉着彭雪意一起在亭子里等他,到底是人家师傅,彭雪意小声护徒弟:“哥,他就单纯是想来寺庙拜拜,你又和他说你要来,他当然会想着和我们顺个路,你别和他争了。”
“好哇,你俩还师徒情深上了,那我算什么?胡搅蛮缠的反派吗?”
彭雪意觉得他胡搅蛮缠也很可爱,靠近他,拿小指勾了勾他的小指,小声说:“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不想你们吵架。”
“那你帮他说话?”
究其根本,彭池就是口深不见底的醋缸,任何接近彭雪意的人,不论有没有事关恋爱的意思,只要让他知道了,免不了酸倒牙。最近程度尤其严重,甚至吃醋对象已经不仅限于人了,前段时间楼下婶婶家养了只短腿柯基,偶尔会在小区里溜达,有回彭池和彭雪意出门时遇上了,小狗很亲彭雪意,扑他怀里不停拿脑袋在彭雪意身上乱拱,彭雪意是很享受啦,笑得满面春风,彭池在一旁却是牙都要碎了,后面每次再遇到,没给过小狗一次好脸色看。
狗狗无辜,张川也无辜。
这学期第一次月考,彭池进步神速,一举冲到班里第七名,虽然他本人不知为何对此好像并没有多高兴,被老师当全班面表扬时也面无表情,但张川可太有危机感了,这才短短大半年,彭池就进步了这么多,他都快怀疑之前彭池的烂成绩是不是高手在刻意深藏不露,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生怕自己苦苦巩固的班级第一之位不保,一下课就抓着彭池逼问进步神速的原因。
要不是顾及世俗种种,彭池恨不得拿个喇叭昭告全世界彭雪意是他男朋友,但彭雪意说了,告诉张玫已是极限,绝对不能再告诉其他人了,多一个人就多一分风险,因此他憋屈坏了,明着不能秀,只能暗戳戳秀咯。只见他展览珠宝似的,得意地将彭雪意帮他做的错题本在桌面上一一排开,孔雀开屏般炫耀:“其实也没别的,就是有个好老师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