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狼藉，彭池站起来，抓握了一下黏糊糊的手，提议道：“要一起去洗个澡吗？”

躺沙发上的彭雪意衣衫凌乱，发梢眼睫水洗过似的黑，双颊通红，他扯扯被彭池揉到快露出胸口的衣摆，婉拒道：“不用了，你先洗吧。”

彭池笑着揉揉他扎手的寸头：“朋友，你是在害羞吗？”

哦，朋友啊。

彭雪意翻身躲开他的手，把脸埋进沙发里。

彭池没再闹他，进浴室洗澡去了，彭雪意听到他锁门的声音后，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去厨房洗干净手，拿湿纸巾擦干净身上的湿黏后，把沙发垫拆了下来，抱去放进了洗衣机里，库库倒了好几盖洗衣液，打开了毛毯清洗模式。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彭雪意靠着洗衣机，望着阳台外滚着热浪的风景出神。

彭池从浴室出来时，扑面而来就是凉爽的冷气，他走到客厅，问正坐在餐桌前摘四季豆的彭雪意：“开空调啦？”

这明晃晃是没话找话的废话，彭雪意没应，很认真地把四季豆掰成长度相等的一段段。

彭池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和他一起摘四季豆：“中午吃四季豆？”

又是废话，但彭雪意这次答了：“嗯，冰箱里就四季豆和肉，还有鸡蛋，做四季豆炒肉再蒸个蛋吧，饭我已经煮上了，你，你头发不吹一下吗？”

彭池的卷毛说长不长，说短也绝对不短，偶尔忘记剪，额前的头发能长到扎眼，后边也能扎起个小揪揪，此刻就是那个忘记剪时的长度。

“没事，”彭池穿着无袖背心，拿胳膊擦擦快流进眼睛里的水珠，顺便把头发也往后捋了捋，露出深邃的眉眼来，“它自己会干。”

彭雪意扫了他一眼，很快又把头低了下去，伸手去菜篮里拿四季豆，正巧彭池这时也把手伸进了菜篮里，两人的手甫一相触，都默契地各自拿根四季豆就立刻分开了，彭池不讲究，四季豆去丝虽然仔细，但分段长短不一，他心不在焉，嘴却停不下来：“你不先去洗澡吗？”

“我，”彭雪意卡了一下，才接着说，“我吃完饭再去。”

阳台上的洗衣机已经到了脱水环节，上了年纪的洗衣机每次一脱水就轰隆隆响，彭池被这动静吸引往阳台看去，才发现沙发垫不见了。

“你把沙发垫洗了？”他问。

彭雪意心一下就乱了，但强装镇定：“嗯，弄脏了。”

豆角已经摘完了，彭雪意站起来拿起两个菜篮就打算往厨房里去，彭池叫住他：“那我们现在是在交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