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雪意嘴角根本压不住，往枕头一扑，无声地笑了出来。

张玫找彭雪意出来确实是有正事，俩人约在万达见面，张玫明显打扮了一番，化了淡妆还穿了裙子，不仅比特意提前十分钟的彭雪意先到，还给他买了奶茶。

彭雪意很不好意思，刚要掏钱，就见淑女不过三秒的张玫原形毕露：“你生日我请你喝个奶茶又咋啦，那我等会还要给你买礼物呢，你也不收吗？彭雪意，我们可是好朋友诶，你小学毕业后哪次生日不是我陪你一起过的，你昨天居然还想带彭池一起，我才不要你生日我还得看他上蹿下跳。”

“生日？”彭雪意自己都快忘记自己今天生日了，乡下是过农历生日，而非身份证上的生日的，若不是自己拿日历数着日子，很容易到了那天都忘记那天是自己的生日，以前彭池就不在意这些，通常是张玫或老爸提起才知道，现在老爸没了，只剩张玫还记得他农历的生日了。

“是啊，别说你忘了。”

“真的差点忘了，谢谢啊。”

“跟我还说什么谢谢，”张玫伸手捏捏他的下巴，“行啦行啦，又不怪你，别拉着张脸了。”

彭雪意咬咬下唇，还是只能吐出一句：“谢谢。”

“大寿星，”张玫松开他，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相机对准他，“来，笑一个。”

广场门口不远处，正吆喝着“凉菜，凉皮，油泡豆腐，火腿肠——”的小摊后，头戴鸭舌帽，鼻架大墨镜，还围了个翻箱倒柜好半天才翻出来的N95口罩的彭池牙都快咬碎了。

她居然敢捏他脸！还给他拍照！

简直忍无可忍——

“小伙子，我忍你很久了，”小摊老板操着一口本地方言赶人，“你东西东西不买，狗狗祟祟地蹲我这后边干啥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