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拍摄就比较简单,没有长镜头,台词也短些,是孟求真走后白芊芊和秋左霖的插科打诨。
这场戏结束后就需要换制景。
柏长青对剧里的背景环境也会把控,按照孟求真说服白芊芊的故事线,戏班子里也是一点点变得荒凉的。不仅是为后文白芊芊受蒙蔽做铺垫,也隐喻着社会暗潮汹涌,大家都无心娱乐。
摄像拍完空镜,工作人员们接着制景、调度群演。陆翎插空赶紧凑到导演那边的摄像机后面去,偌大的片场也就这里敢开制冷风扇。
冷气吹到身上,她这才感觉活过来一点,任凭化妆老师在她脸上补补画画。
“快了,拍完这一场你这身戏服就能脱下来,到时候也没太阳,就能轻松多了。晚上那场戏就是你试镜的片段,对来说肯定不成问题。”柏长青一边跟和副导演看细节,一边还能跟陆翎聊两句。
陆翎正热着,听见这话也没心思虚与委蛇,只是不甚在意的点点头。
她看了通告单,穿戏服的戏不出意外也得三天才能拍完,想要轻松还得熬着。
过了半个多小时就开拍下一场戏,和前面的大同小异。孟求真借着记者参访的身份接近,只是这次她打起了感情牌,惹的白芊芊红了眼眶,对她升起两分亲近之意,但还没有松口。
这一场柏长青有些吹毛求疵了,非说孟求真的眼神不够悲恸,没有说服力。白芊芊落泪太快,应该让泪再憋一憋。
陆翎就无奈的顶着太阳,又“含蓄”的哭了一遍。
总算是赶在落日前把这两场戏拍完。
剧组开始放晚饭,陆翎本想去简易化妆室卸妆换衣服,没想到何绮思居然邀请她去房车上休息,还说要把减脂餐分享给她。
面对所有人,陆翎都抱着能交好绝不交恶的态度,新人最应该保持谦逊。何况面对圈子里有头有脸的前辈,她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恭敬不如从命的答应下来,和化妆师一起上了房车。
无论是原来的陆翎还是现在的陆翎都没上过这样配置的高科技车,有按摩功能的躺椅、冰镇着水果的冰柜、甚至还能在车里洗澡上厕所。
这玩意比皇帝南巡坐的轿辇还要舒服许多。
尤爱享乐的陆翎突然觉得自己又有了拍戏的动力,她迟早有一天要买一辆这样的房车。
何绮思就托着腮看陆翎卸妆,“你是戏剧学院的学生吗?今天第一场戏把我都吓到了,一看就是专业的。”
“不是,我高中休学了,没上大学。这些都是在网上和电视里学的。”
陆翎故意笑的无害,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装出原身那种不谙世事的学生模样,“我对这些古典的东西很感兴趣,没想到运气这么好,被导演选中。”
“真厉害,你也太有天赋了。柏导又挖到宝咯。”
何绮思倒不至于酸这个比她小十几岁的孩子,反倒是生出一种江上辈有人才出的感慨。外貌没有一点缺陷,又有一技之长,第一次演戏还表现的特别好,而且很能吃苦。任谁和陆翎接触这一天后,都能看出这个姑娘会出头的。
何绮思没问她为什么不上学,这却让陆翎心里有了成算。
娱乐圈前辈表面上说话随意豪迈,但其实还是个心思细腻的人。果然像那天看的评论一样,能混出头的明星,要么实力过硬、要么情商超绝、要么背景强悍。
很显然,眼前这位前辈起码占了两点。
脱下厚重的外袍,卸掉头面和妆造。剧组化妆师小心把衣服放进箱子里端走。
车里没有外人,何绮思说话就直白的多,“果然很漂亮,今天对戏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你的鼻型特别好,山根的弧度也刚好,我就特别喜欢这种鼻子。”
“你的鼻子也很漂亮呀,非常英气,正好和你脸型也很适配,脸上有这种鼻子太显气质了。”
陆翎很擅长恭维人,有一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师傅经常说她八面玲珑。
何绮思是个特别开朗的人,和她偏硬朗的外貌完全不符。是个前辈说起话来却没有半点架子,“对对对,我也挺喜欢我的鼻子。而且我看人第一眼就是看鼻子的,鼻子好看,我就对他整个人印象特别好。”
陆翎思索着说,“我看人第一眼好像是看眼睛,对上眼神的时候就能看出来对方的性格。”
“真的?那你看看我是什么性格。”何绮思直直盯着陆翎看。
陆翎轻笑着,故意避开直接回答,“中午刚见面不就对上眼了?再说咱们现在都坐在一张桌上吃饭聊天,肯定是现在的印象会影响到第一眼印象。”
“唉,所以说还是得深度接触后才能了解一个人呀。”何绮思轻叹起来。
陆翎吃着她给的蔬菜沙拉和鸡胸肉,没有接话。
何绮思不解,“你怎么不好奇,我这表情一看就是有故事的样子。”
陆翎模仿着她叹一口气,“唉,何姐你觉得我是那种没有分寸感的吗后辈吗。”
“哈哈哈哈,你太可爱了。”何绮思笑过之后,语重心长的提醒,“这一行道貌岸然的人可不少,玩玩可以,别陷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