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周限哥,你这……”
“没事。”周限歪了歪头,让池预靠在自己肩膀上。
“不痛了,去中转处再说。”
“好,”孟昭拍了拍手,走在周限身侧。
他环顾四周,突然发现有些冷清。
“齐军他们人呢?”孟昭问:“你们是怎么完成任务的?”
“不知道,”周限侧头看了一眼池预,刚想和孟昭叙述一下刚才发生的事,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呼喊。
“周限哥!!”
“孟昭!!”
是齐军的声音。
他们转过身,就见一群人站在不远处的沙坡上。
齐军手里拿着一把弓箭,高举着对他们挥手。
“齐军!”孟昭跳起来,看清齐军手里拿着的东西后,有些哭笑不得:“你他妈怎么把道具拿出来了?!”
齐军跳着跑下沙坡,朝这边奔过来,边跑边辩解:“什么啊!我拿着这东西让埃托雷作法,场景换了东西还在手上,我有什么办法!”
“靠!我还没见过呢!给我玩玩!”
孟昭看着齐军又跑又跳,他大叫一声,搓着手朝齐军跑过去。
周限有些好笑。他捏了一把池预的腿弯,转过身继续朝前走。
池预就是在这时候睁开的眼睛。
“嘶……”
他咬着牙,两边脸颊火辣辣的痛感传进大脑,有些要命。
他抬起脸,有些恍惚。
“周限。”
他侧头,看清自己双手扒住的人后,又不确定的往四周看了看。
周限瞥了他一眼:“怎么。”
“咳咳,”池预清了清嗓子,下巴重新靠上周限肩膀,“我没死?”
他问。
周限:“?”
他舔了一下干裂的唇角,配合道:“死了。”
反应过来后,池预也被自己的话逗笑了,他弯起嘴角,听着身后不远处的吵闹声,哑声道:“没死。”
“嗯。”
周限任凭池预胡乱动作,调整姿势。
他垂眸,看着池预交叠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开伤口的手背:“不累么?累就歇会。”
“累,”池预塌下肩膀,换作侧脸靠在周限肩膀上,闭眼轻声道:“不动了,睡会。”
这个觉真的只睡了一会。
因为半路上,他的背被一根箭袭击了。
箭头直直磕在背上,池预被戳清醒了。
他抬眼,看向同样感受到袭击朝自己投来目光的周限:“谁想暗杀……”
周限停下脚步,转过身带着池预看向始作俑者们。
“对不起池预!”孟昭和齐军拿着弓箭朝他们跑过来,连连道歉:“我们不是故意的,误伤了!”
孟昭弯腰捡起地上的箭,抬头看向周限。
“我们本来是对着天的,想看看能射多远,结果不小心……”话说一半,孟昭余光突然发现周限肩上睁着眼睛的池预,吓了一跳:“卧槽?”
他揉揉眼睛,往齐军那边挤了两步:“池预哥,你醒了?痛醒的?”
“不是,”池预勉强挤出一个敷衍的微笑,“你误伤我之前醒的。”
“啊,”孟昭看着池预红肿丝毫未消的脸,有些不好意思。他移过目光,重新看向周限。
很不巧,就这一瞬间,孟昭脑海里突然浮现不久前的一些画面。
昏暗的角落、意志不清的池预、还有周限和他紧贴的嘴唇……
“不是,”齐军发现不对劲,他拉了拉孟昭的衣袖:“……不是,你脸红什么?”
“艹!”孟昭回过头瞪了齐军一眼,凶道:“你才脸红!我他妈脸色正常得很!”
“不是,你有病吧?”齐军气笑了,刚想再说点什么,又突然想起以前流传的一句话。
“欸?”他大幅度甩了甩孟昭,问道:“那些西方故事不是说,丘比特的箭要是射中一个人,那个人就会爱上自己被射中后看见的第一个人吗?”
孟昭眯起眼睛,看向齐军的表情逐渐扭曲起来。
“草了!你他妈自己玩吧!”孟昭崩溃,把手里的箭插在齐军弓起的臂弯里,转过身一溜烟儿跑了,只留下齐军一个人愣在原地。
“啊?”他看着孟昭疯癫的背影,转头看向周限,疑惑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池预跟着齐军一起看向旁边的人。
很显然,周限也想起了一些事。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回答:“没说错。”
“哦……”
直到这时,齐军才恍然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太对。
虽然丝毫摸不着头脑,但他明白自己也需要逃跑。
“那我走了,”他眨眨眼,对着周限笑了一下,学着孟昭的样子逃离了这块地方。
池预看着齐军的背影,想了想他说的话,语气认真道:“如果是这样……我刚才被射中了,我看的第一个人是……”
他抬眼,对上周限的目光。
周限就这样垂眸淡淡看着池预,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池预偏偏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反问:“为什么刚才孟昭突然这么大反应?”
周限:“……”
他觉得他在明知故问。
是了。
他嘴巴贴上去的时候,池预应该是有意识的。
怎么会不知道?
然而就在他想要撇开目光找两句话搪塞池预的时候,肩上的人又说话了。
他说:“他说对了,我确实挺爱你的,不过不是因为刚才砸在身后那支箭。”
周限的心忽然塌下去一块。
他甚至忘记了呼吸,就这样楞楞地站在那里。
这是什么时候,怎么突然……被表白了?
池预看着周限征愣的模样,轻笑一声。
他叹了口气:“这个情况,好像并不是表白的好时候。”
“要不你放我下来吧,我正式一点。”池预抬手,拍了拍周限肩膀。
周限不动。
他看着池预略带笑意的眼神,有些无措。
他问:“一定要现在吗?”
池预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周限,”他抬起头,语气无奈:“告白的话我都说一半了,再突然停下来,是不是不太好?”
周限以为池预误解他要阻止自己:“不是这个意思。”
他只是觉得,现在他们两个人都脏兮兮的,狼狈得不像样。
再怎么说,这也算是他第一次……
“不是这个意思,”池预理解地点点头,“那你就听我讲,等我讲完,你再来做决定。好不好?”
周限问:“你要讲什么?”
池预反问:“你想听什么?”
想听什么?
周限忽然想起高二的时候,学校里那条小巷。
思肘片刻,他说:“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高一。”
“高一就对你有意思了。”池预又重复了一遍完整的话,然后问:“想听听完整的吗?”
周限点头。
他其实并不算意外。
早在中转处的时候,他就猜过,对于两个人见面的时间,也只能是高中。
“放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