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她，剩下的所有人在脑子里整理完周限方才所有的推理后，都有些懵。

只有这样，这个场景里的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罪犯锁定成功。】

【罪犯处刑成功。】

【穹界号豪华邮轮已驶离阿胶波海湾，将在三小时后停靠至岸边。请各位侦查警官跟随游客下船，到达地面后，将前往中转处。】

【循环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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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里，周限听见了无数声谢谢和夸赞。

中心大厅内“池预”的尸体已经被人抬走，负责人将抓捕罪犯成功的消息转告给了Lucy的父母和所有游客。

一时间，邮轮内热闹不已。

最后周限借口上厕所，才甩掉了身后的“同僚”们。

他来到洗手间，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耳边重归宁静，周限又有些失落。

他不知道这种莫名的失落感是从哪里来的，就是有说不上来的不爽。

周限接了一捧凉水，迎面扑上脸，因为被围住闷热的脸顿时清醒不少。

他抬眼，看着镜中的自己。

脸上血迹已经干涸，几滴水珠滑过脸颊，滴落在周限手背上。

周限抬手，将最明显的一处血迹擦除。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爽了。

他不爽别人模仿成池预的样子，来骗取他的信任，不爽在这几天里，和他站在一起的一直都是一个假池预。

纵使他早就发现了。

莫名其妙。

周限收回思绪，又往自己脸上撒了几次水，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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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厕所，周限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邹越转过身，看向周限。

他眨了眨眼，对面前的人说：“抱歉。”

周限看他。

“我们一直被捆缚在自己认知的框架里，如果不打破，谁都找不到真相。”

邹越向前走了两步：“如果没有你，我们恐怕都要死在这了，谢谢。”

“不用，”周限将脸上残留的水痕擦掉，“如果这次没有我，可能最后的罪犯就不是他。”

“不用跟我道歉，”周限说，“都是凭运气和本事活下去的。”

邹越站在原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周限的话。

良久，他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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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时后，邮轮停靠在岸边。

暴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天空中的乌云也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雨后的泥土青草气息。

周限不喜欢人挤人，准备等到人走得差不多了再离开。

他站在甲板上，扫过游客和同僚们匆匆的脚步，又抬头看向天空。

“周限。”

虞燕燕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她走到周限的身边，学着他的动作，双手撑住前方的白色栏杆。

但因为太矮，这个动作对虞燕燕来说并不舒服。

虞燕燕只好放弃，背过身靠在栏杆上。

周限余光扫了她一眼：“怎么不走。”

“不急。”虞燕燕活动了一下脖子，笑道：“太累了，晚一点到中转处，就晚一点去下一个场景。”

“嗯。”

虞燕燕想起几个小时前在中心大厅里的场景，还是会忍不住起一身鸡皮疙瘩。

虽然她很疑惑周限口中可以保命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是她知道，这种重要的事情，没有人会轻易告诉一个陌生人。

所以虽然好奇，她也没有开口。

虞燕燕转过头，问：“周限，你说那个罪犯，是个冒牌货？”

“嗯。”

“那他冒充的你的朋友，就是他那个样子吗？”虞燕燕忍不住追问。

周限：“是。”

“我的天，果然帅哥都是扎堆的，”虞燕燕见周限并不回避这些问题，又问：“你那位朋友的名字也是池预吧？你们认识多少年了，居然这么了解他，完全就是要扣细节啊。”

“没有认识很久。”

这句话说出口，周限才恍然意识到，如果不算高中，其实他和池预认识的时间也就只是半个月左右。

只是这半个月他们奔波在各种危险之中，所以才显得格外漫长。

“没有认识很久？”虞燕燕有些吃惊：“你对他了解到这个程度还不久？还是说，你记忆力很好？”

“只在高中见过一面，”周限眨了一下眼，“十几天前才在这里遇见的。”

这样一说，周限确实觉得奇怪。

池预对红酒过敏，是在出第一个场景后的中转处餐厅里告诉他的。

那是他们一起吃的第一餐，周限拿着菜单，出于礼貌，他就多问了池预一嘴，池预也只是随口一答。

而他右手上虎口处的两颗痣，是在蒙古包内，两人在拿戒指接戒指时周限眼睛扫过去发现的。

那是两颗很小的痣，靠近大拇指的那颗是棕色，靠近食指的那颗颜色要比前一颗更深一些。

原本只是随意一扫，却没想到这些见过的画面都已经在脑子里扎根。

“我是做研究的，”周限说，“很多东西看一遍听一遍基本都可以记下来。”

“这样啊，”虞燕燕了解地点头，“你这么聪明，做研究肯定也很厉害。”

周限垂眸，看着下方流动的人群。

“不算很厉害。”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