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已经做完，周限他们先离开了检测室，站在走廊里呼吸新鲜空气。
顺便等着索利亚过来。
周限靠在墙边，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但虞燕燕感受得到，周限有些不开心。
她想要找点话题，让紧绷的气氛放松一点。
虞燕燕走到他旁边，问他：“你是医生吗？那些仪器你好像操作得都很熟练。”
“不是，”周限道：“工作和这方面有关。”
“噢……”虞燕燕点头。
“老实点呢我劝你。”
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警告声从拐角处传来，三人循声望去。
索利亚是被龙涛他们押送过来的。
他的双手被龙涛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尼龙绳捆住，虽然非常不服，但寡不敌众。
只能认命。
走过拐角，看见检测室里的三个人都已经出来，刘竟连忙朝他们挥手：“人我们已经抓来了，等会儿好好审审。”
把索利亚带到他们面前后，十几个人才稍微散开一点。
“诺，”龙涛抬手在索利亚的背上拍了拍：“人带来了，要现在现场搞毛发吗？”
“你们到底又要干什么？”索利亚皱眉看他们：“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
“让你说话了吗？”刘竟转身，对着索利亚挥了挥拳头，作势要打他：“乖乖呆着，没问题会放你走的。”
从索利亚莫名被抓到现在，他问的问题没有一个人回答，感觉身上被灌满了恶意。
看着面前有些混乱的场景，池预失笑。
他抬了抬手：“先轻点，等会冤枉别人了还得道歉的。”
“嘁，”龙涛放下搭在索利亚背上的手，点头道：“行，先放过你。”
“好了。”虞燕燕看了看前面的人，又转头看了眼周限。
她想了想，开口问：“周限，要不先休息一下吧，我看你有点累。”
但周限并没有想停下的意思。
他垂眸，揉了揉有些发酸手腕关节处：“不用，早点知道结果比较好。”
“好吧。”毕竟两个人也不太熟，虞燕燕没有多劝，她点了点头：“辛苦了。”
周限朝索利亚走过去。
他扫了一眼龙涛他们，问：“我来还是你们来。”
“啊？”龙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周限说的什么。他立马抬手指了指自己：“噢，虞燕燕说得对，你们做检测辛苦了，我们来吧，不过，怎么弄？”
“头发一根一根地拔，拔十五根左右，发根要有毛囊。”
“好，”刘竟走过来，一手摁住索利亚德脑袋，“这简单啊，那个龙涛，你在旁边接一下头发。”
虽然他说得轻松，但索利亚毕竟是个人。
拔十五根头发，别的不说，痛是肯定痛的。
不知道刘竟是不是故意的，好几次拔下来的头发都没有待毛囊。
他随手扔掉，还要抱怨：“什么破发质，还没用力就自己断了，重来重来。”
到最后，需要四个人摁住他，才能完成任务。
身上按住他的手都缩了回去，索利亚没了力气，直接瘫坐在地上，抬手揉着烂糟糟的头发。
“十五根，”龙涛举起手，将头发露出来，然后朝周限走过去：“给你。”
周限双手插在口袋里，没有要伸出来的意思。
他瞥了一眼池预，一旁的人马上懂了。
“给我吧，”池预从口袋里拿出一对新的手套，边给自己带上，边朝这边走过来：“周限不太喜欢碰这些东西。”
“噢，好，”龙涛点了点头，伸出手将头发放在池预摊开的手上。
这次和刚才不同，龙涛小心翼翼地，有些害怕这些动作将毛囊抖掉。
池预另一只手又从口袋里拿出检测室的钥匙，走到检测室门前：“进去了，我开门。”
虞燕燕看着他的动作，默默侧过了头。
为什么，她觉得，这位池预，有些害怕周限呢……
或者说，他似乎对周限…很包容。
或许是他们两个关系比较好吧。
嗯，是的。
虞燕燕收起内心那些无关紧要的想法，跟在周限身后又重新走进了检测室。
.
阿尔胶海湾天黑得很早。
现在是晚上六点十分，太阳已经完全落下。
实验室走廊中央，索利亚的双脚也被绑上了尼龙绳。他平躺在地上，站不起来，只能扭动。
走廊两侧，龙涛他们已经靠着墙睡着了。
咔嗒。
检测室的门从里面打开，虞燕燕最先走了出来。
刘竟离检测室门口最近，门一打开，腐烂的臭味直接把他熏醒。
“啊……”他仰起头，看见周限他们出来了，连忙爬起身，喊醒了其他人。
“怎么样？”龙涛问。
“嗯…”虞燕燕侧头，看了看身旁的两个人。
池预双手抱臂靠在一样，并不打算开口。
而周限……
他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而后垂眸，盯着趴在地上的索利亚。
好吧。
虞燕燕叹了口气，轻声道：“是索利亚。”
“我靠！”
这话一出，龙涛直接清醒了。
他转过身快步走到索利亚面前，抬脚踢了踢他的腿：“你他妈的？真是你？！”
索利亚被动静惊醒，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所以，是你强.奸了Lucy，”刘竟跟着走了过来，“然后那她杀死了？”
“不止！”另一个男生邓帆道：“你们忘了吗？还有在她身体上涂海水！”
“对，”龙涛附和完，低头看着索利亚：“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索利亚扭动着，艰难地翻过身，让自己背靠着地，正面对着天花板。
他眨了眨眼，余光扫过周围的十几个人。
他们的视线都聚焦在自己身上，眼里或多或少都透露着厌恶…
也对，对于一个□□犯，一个性泛滥的人，就该是用这种眼神。
索利亚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来一个字。
他知道，证据就在这里，无论他说什么，这里的人都不可能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