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走过去,问:“经理,您是有东西落在这里了吗?”
看着伊芙琳走进,经理慢慢抬起头。
最后,伊芙琳走到他的面前,对上他的目光。
经理歪了歪头:“今天是你带的路吧。”
伊芙琳皱了一下眉,又忽然想起晚上的事。
她点头:“是我。”
经理也跟着点了点头,转身:“走吧,去我休息室。”
“啊?”伊芙琳有些不解:“经理,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现在很晚了。”
但经理仿佛没有听到,只是自顾自的往前走。
“经理?”伊芙琳小跑着跟上去,继续解释:“经理,我现在有点累了,如果有事的话,你看可不可以明天…”
“如果你想失业的话,”经理打断她的话,“那你就可以不用过来。”
这是威胁。
伊芙琳有些奇怪。
她是两天前来到这里找工作的,身上没有一分钱,现在这个时候,谁都得罪不起。
但是,她也没有犯什么错误吧。
虽然是这么想着,但伊芙琳知道,自己必须跟过去,不然以后会很难。
然而更奇怪的是,经理并没有直接带着她去负一楼的休息区,而是来到了去往实验室的电梯。
一路上,经理都没有主动说话。
到了负一层,电梯门打开,伊芙琳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这里太冷了,她穿的衬衫制服太单薄了。
经理踏出电梯,催促道:“快点。”
伊芙琳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跟了过去。
走到第三个实验室门前,经理拿出了钥匙,打开了门。
实验室内一直是开着灯的,所以当经理打开大门后,伊芙琳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要后退。
然而,经理已经拿起了一旁的铁棒,朝伊芙琳的脑袋砸了上去。
伊芙琳晕倒在地。
.
再次醒来时,伊芙琳发现自己已经□□地躺在了那张手术台上,双手双脚都被铁铐束缚住。
她的周围,甚至整个实验室,都是被别人砍下来的四肢和内脏。
这里似乎没有被打扫过,到处都是血淋淋的,空气里充满了血腥味。
和经理的休息室内散发出来的味道一模一样。
就连她身下的这张手术台,上面都还有残留的硌人的牙齿。
伊芙琳意识到了危机,她皱起眉,看向不远处正穿着手术服清洗刀具的经理。
水声哗啦啦地从水龙头里流淌出来,打在铁质的斧头和菜刀上,每一秒都让伊芙琳内心发颤。
实验室的门已经被关上,这里只有他们两个。
完了。
伊芙琳的嘴巴还没有被封住,她开始朝着经理大叫。
“达优经理!我想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并没有做错什么事啊!”
听见喊叫声,达优停住手里的动作,转过身看向伊芙琳。
“没有做错事?”达优歪了歪头,眼睛里露出一丝杀意:“入职前的合同你看清楚了吗?”
合同?
伊芙琳皱起眉,回想前几天发生的事。
来邮轮前,他们公司确实给了她一个合同。
但是那时的她只沉浸在即将工作赚钱的喜悦中,根本没有仔细看过那份合同。
合同里写着什么?
达优关掉水龙头,带着几把不同类型的刀具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在伊芙琳面前站定,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的置物台里。
看着伊芙琳努力回想的样子,他提醒道:“合同里的第一个条件,就是……”
第一个条件。
伊芙琳闭上眼睛,终于,她想起了合同里的第一个条款———
不要去到达优经理的休息室找他。
伊芙琳猛然睁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我记起来了!”她十分惊慌,说话时已经破了音:“对不起经理!我不是故意的,您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机会?”听见了一个好笑的词,达优拿起一把小刀,目光向下,盯着伊芙琳黄色的眼睛:“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机会。”
“不是的!不是的!”
眼看着达优手里的刀离自己越来越近,伊芙琳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疯狂哀求。
“不是!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对不起经理,我错了!您原谅我吧!”
“我是个混蛋!经理!对不起!您放过我吧!”
“您放过我,不要!不要!不要杀我!”
“不要杀我,放过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达优手里的小刀划过伊芙琳的手臂,割裂皮肤,鲜血不断从伤口里渗出……
.
钱亮还是偷跑了出来。
他觉得应该是没事的。
毕竟系统只是说要在十一点前回到宿舍,并没有说不能再出去。
所以,他现在非常尿急,憋了很久很久。
但他又是个有素质的人,做不了随地这种事,就想要去找个厕所解决。
打开门,走廊的灯没有关,他可以看见路。
他往前走着,搭乘电梯上了一层,找到了公共洗手间。
解决完后,钱亮原路返回。
但是刚回到负一层,走在回房间的长廊里,他碰到了满嘴都是血的达优经理。
现在,达优正打开了门,抬头和钱亮撞上视线。
钱亮屏住呼吸,皱眉看着他。
谁都没有再动。
就这样对视了几秒,达优忽然舔了舔嘴角,轻声命令:“过来。”
钱亮想后退几步,却不知道为什么,腿脚不听使唤,麻木地朝着达优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