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后，池预再次感受到了周限有些异样的目光。

池预垂眸。

半晌，他笑了一声：“那我还能有什么目的？”

周限依旧盯着池预。

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牵起嘴角笑的时候，还能隐隐看见梨涡。

月光倾斜在他身上，人有种孤独的感觉。

周限已经到嘴边的话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他也跟着笑了一下，胡扯说：“你救我两次，该我欠你了。”

池预顺着他说：“记性挺好。”

“先欠着。”周限说：“有机会再补。”

—

因为都很累，这次赶路非常安静。

只有中途李迎忽然想起场景里发生的事，跑上去叫他们：“你们还记得我们进的第一个副本吗。”

池预问：“怎么？”

“第一天，系统让我们在十分钟之内到教学楼大厅，违规的全都锁在外面缺氧窒息，”李迎说：“但是我发现，我们这个副本好像松了好多。”

第一个副本，系统直接杀死了没有完成任务的人，没有一丝退路。

但是这个副本，系统好像对他们宽容不少，违规给的惩罚也是可以挽回的。

为什么呢？

“可能是难度不同吧……”杨佩佩。

李迎也觉得可能是这样，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从死境里逃出来的。

他摇了摇头，把这段记忆压下去。

—

又走了不知多久，他们终于再次看见挡人视线的高坡。

走上去后，他们看到茫茫一片绿色。

“这是…草原？”李迎立马回头确认自己身处的环境。

周限也觉得很牛逼。

从坡下分界，往外，是一眼看不到头的草原。

不只是草原，近处就有围栏圈住正在睡觉的羊群和牛群。

再往前看，就是住人的蒙古包。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把一个人抬进中间稍大的蒙古包内，里面很快传来阵阵哀嚎。

这是医疗室。

真是够离谱的。

“系统够厉害，”李迎连连称奇：“连草原都搬到寸草不生的沙漠了，啧啧啧。”

“别厉害了，”蒋楠雨率先走下去：“你们不困吗？”

他们下坡刚踏进草地，前方的第一个亮着灯的蒙古包里走出来一个女人。

她穿着职业制服，脚踩高跟鞋，手上拿着一个登记表，朝着众人走过来。

应该是前台。

“你们是刚从场景里出来吗？一起的吗？”女人问。

蒋楠雨点头：“是。”

女人拿起笔，却并没有立刻问他们编号。而是抬头，目光从蒋楠雨后面的四个人身上扫过。

“念编号吧，”女人说：“从哪个场景里出来？”

“3365，”蒋楠雨道：“纸片都市。”

等他们报完编号后，女人合上笔盖，转身道：“跟我进来，拿钥匙。”

蒋楠雨跟上去。

周限抬脚，还没迈出第一步，忽然感受右手被一个温暖的大手包裹。

他顿了一下，侧头看向身旁的人。

池预依旧看着前方，感受到视线，他又把左手凑过去几分。

周限这才感受到池预手里有一枚硌人的东西。

他瞬间明白池预的意思。

周限张开手，池预把戒指放在周限手心。

“她可能要找我，”池预说：“你先拿着。”

像是在做见不得人的交易，周限默不作声地把戒指塞进裤子口袋里。

几个人进了女人的蒙古包，看着女人坐在一张木桌前在电脑里输入数据。

两分钟后，她拉开抽屉，挑了三把钥匙递给他们：“这里的蒙古包不够了，你们挤一下吧。”

蒋楠雨顺手接过钥匙。

女人关上抽屉，站起来，目光在周限和池预身上来回扫动着。

犹豫几秒，然后指着池预说：“6066，跟我来一趟。”

说完，女人也不管他抗不抗议，径直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