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再往下一层台阶,则放着给几位皇子和太子准备的桌椅。
然后是给宾客列坐两旁的数个桌椅,都是朝廷重臣,一般是父母一桌,身后是孩子一桌。
越是靠近台阶和走到方向的桌椅,则意味着身份越尊贵越受宠。
在台阶下方,毫无疑问,有一张桌椅直接与皇族成员紧紧贴着,上面赫然写着墨卿尘的名字,而墨卿尘右边是长公主的位置,左边则是韩禄的位置。
注意到韩禄所在的桌椅后,沈时宜就猜测到了自己将会在靠近墨家位置的前后左右。
“表妹……是表妹吗?”
坐在写着曹国公名字背后的一张桌椅旁的,正兴奋着挥舞手臂的,显然是曹骏。
沈时宜刚要扬起手臂回应,却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是沈时宜,而不是表哥沈时奕,按照常理来说,她不认识曹骏,更没有什么交集。
谁知道与曹骏的妹妹曹挽意直接翻了个白眼吧,并大声嚷着:
“哥哥,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一个表妹姓沈?”
“天底下的妹妹,除了亲生的,那都是表亲的……几百几千年前或许还是一家人了。”曹骏油嘴滑舌地回答道。
“你就是沈时奕的表妹吧?你好你好,我是你哥在国子监的同窗好友……他受我庇佑和照顾,过得很好。”
曹骏见着了美女,蹭的一下激动跳了起来,像是路边的野狗见到了五花肉,直流口水。
他想伸出手握住,迎面走来讪讪而笑的沈时宜,意识到自己太热情有些不妥,于是尴尬收回了手,嘿嘿一笑。
“我听表哥提起过你,多谢曹公子对表哥的照顾和关心……”
看到曹骏如此兴奋激动,沈时宜暗自在心里骂骂咧咧的,好你个曹骏居然如此重色轻友,这是见到漂亮的世家小姐就全然忘了个兄弟,只当兄弟是个顺手搭讪的理由?
饶是心里如此想着,表面功夫还是做足的,沈时宜表现出端庄温婉的风范,尽量不让人挑出毛病。
一旁的曹挽意倒不乐意了,她像是炸开的酸菜缸,酸汁往外涌动,阴阳怪气得
地说了句:
“原来是人家的妹妹才是好妹妹,自个的妹妹倒是个寻常摆放的物件,倒是别人家的妹妹好,哪里都好。”
曹骏扭头看向次曹挽意,觉得对方皮痒痒欠揍了,连嘴巴也淬毒似的,解释道:
“你喜欢人家大皇子,天天想着接近他,如何打扮自己如何花枝招展的,怎么现在轮到你哥我孔雀开屏了,你倒一股子油烟味,怪呛人的。”
孔雀开屏?!头一回见有人如此形容自己的……沈时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一笑,犹如百花绽放,明艳动人……曹骏看得两眼睛都直了。
……
一个四人抬的大轿子终于停在了一块空地上,轿夫们倾斜骄子,从里面走出了个穿的喜气洋洋的中年妇人,她有些臃肿,是上了年纪的浮肿,本身体重倒是一般。
她抚了抚发髻上的钗子,整了整衣领,看向面前的宫殿的金黄琉璃瓦和朱红色大门,心里只觉得高兴。
“母亲……您慢点,宴会尚未开始。”
刚从另一辆轿子下来的年轻人,大声喊住了那名中年妇人。
“谢砚礼有你这么磨磨蹭蹭的吗?你再慢一点,好看的品行好的姑娘都被人跳挑走了……你就只能捡剩下的破烂货……我告诉你啊,今个儿来,你一定要找个顺心顺意的姑娘,赶紧把婚结了!”
中年妇人是谢砚礼的母亲,她这次奉命进宫,主要还是她以前是当今皇帝的儿时奶妈,还有就是她儿子是大学士,身份尚可,否则她一个胶东地区的普通妇人,哪里能进入皇城,进入皇宫,更与那些身份尊贵的世家妇人做在一起?
“母亲……早些时候,我们不是商量好了吗?您只等我的好消息,其他不要操心。”
谢砚礼担心母亲给他耍阴招,又苦口婆心提醒了一句。
“谢砚礼……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多大年纪了?别人在你这个年纪,孩子都已经进入私塾能开口念书了……你了,倒好,京城礼那么多好女孩你愣是没瞧上一个,当你这个母亲心寒啊!”
中年妇人嗓门大,说话也激动,她一边说胸口便跟着震动,她语气焦急,真让人担心下一刻就会气晕了过去。
“我要看看……你看中的那个女孩,是何方神圣?”
中年妇人说罢便提着裙摆,一步一步走上台阶,由于雪天路滑,加上年纪大腿脚不便,孝顺的谢砚礼担心远道而来的母亲会摔个跟头,因此上去搀扶。
谁知道老太太像个倔驴,随手一甩……最后,她气喘吁吁站在了台阶最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