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我觉得,你也可以明天制造一起事故,沈姑娘被害,然后你英雄救美……”
“这个桥段会不会太老了,英雄救美,是女子爱上被救之人,然后心怀感激以身相许,但时宜可不会这么做!”
“谁说英雄救美,一定是女子爱上英雄,为何不是英雄爱上女子?突然见色起意……然后死缠烂打,求对方回应,求对方报恩。”简宏忽然说道。
墨卿尘摸了摸下巴,觉得有些道理,但又有些浮夸且荒诞……竟然有些拿不定主意。
但这可以告诉他母亲,告诉他父亲以及皇后太后陛下,在场的所有人……他墨卿尘就是一个见色起意的俗人,非她不可。
……
……
第二天一早。
京城进入皇宫大门的主干道上就挤得水泄不通了,几十辆马车堵在了街道上,焦急不已。
两侧林立的古朴建筑上,有不少人打开窗柩,伸出脑袋,看下方的堵车热闹。
这里头坐着的都是达官贵族,他们有的是真的具备真才实学和懂规矩礼仪的人,也有的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双标准的人,更多的则是借此机会攀附其他世家大族,揣着各种计谋和小巧思来的人。
在堵车队伍的第二个位置,刚好是一大早就手忙脚乱出了门的崔安集,沈时宜和宋宴三人。
他们原本坐在马车里,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忽然马车走到了一半路程哐当一声停住了,车轱辘再也不往前滚动。
“殿下,沈姑娘,崔公子,前面似乎出了事情,整条街道都堵住了……您们得下来步行了。”
一个负责驾驭马车的太监,在打探清楚了堵车的缘由hoist,跑到车厢旁边,敲了敲,然后高声说道。
三人有些无奈,只能匆忙走下来。
此时外面正飘落着大雪,雪花纷纷扬扬,好似会跳舞的雪精灵,但它们格外调皮,喜欢落在人的脖子里,融化在皮肤表面,让人又冷又痒痒的。
沈时宜在崔安集和宋宴的搀扶下,缓慢下了马车,余光瞥到了一大群人。
被三两个丫鬟,或者打扮的花枝招展,恍若春天再来的世家夫人们簇拥着的各家各府的小姐也都在缓慢步行着,她们有的唉声怨气,有的则欣喜若狂,有的则安静内敛。
“这不是崔安集吗?家族弃子……怎么还有意思来参加宫宴?我记得你父亲母亲在崔家里头可没什么地位啊,难不成是族长怜悯,还是你又使了什么魅惑劲巴结了长公主,求来了这机会?!”
刻薄的话音落入耳旁,沈时一转头便看见了一个格外熟悉的身影。
说话带着讥讽意味的,便是崔絮然。
崔絮然作为崔家宗家二房嫡女,自然是府内极为被看重的。崔家的几房中,长相姣好且家世,品行不错的女子并不多,崔絮然是其中的佼佼者。
而崔安集不同,他是崔家旁门之人,不入流,若非被长公主看中,被族长极为推举,恐怕在京城中都难以有立脚之地。
虽然同是崔家人,但崔絮然并不喜欢崔安集,甚至隐隐有鄙夷不屑感,此刻更是看到了昨日破坏了自己计划的沈时宜和崔安集走在一起,形如才子佳人,她更不会掩饰心中的厌恶,公然脱口而出。
“絮然妹妹别来无恙啊……”崔安集没有要以怨报怨的意思,反而温和笑了笑,不生气道。
“谢哥哥关心,不知道您已经年三十,却还未娶妻生子,是要入赘长公主府,还是要在这元宵宫宴上大放异彩,博得哪个女子的欢心?噢,难不成是你旁边的这位沈时宜沈姑娘……她可是侠肝义胆的好人,最喜欢救人于水火了!”
崔絮然故意在“侠肝义胆”和“救人于水火”几个字咬了重音。
沈时宜也不是吃醋的,只会干受气的类型,她当即反驳道:
“崔小姐,可得小心了,不要总是没事站在栏杆旁?小心下次跌落摔得面目全非,墨公子可不一定能及时赶到噢!”
这句话其实杀人诛心!
一是表明了沈时宜知道了崔絮然的计谋,虽然未提及如何看出,但并不算隐晦的提及,足以让崔絮然无地自容。
二是崔絮然若想在元宵宫宴上故技重施,她沈时宜作为崔安集的朋友,已经听到崔絮然公然侮辱了崔安集,那到时候可能会出来指证……崔絮然的小计谋,让对方身败名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