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倚靠在门框上,堵住了温沛凝的出路,想来温沛凝是受姐妹所托,来给一位国子监的在读学子送东西。
谁知道在这混吃等毕业的温柠,竟然像条咬人的毒蛇,这就尾随跟上来,要咬她一口。
温沛凝之前的贴身丫鬟冬雪,因为犯了事,没有任何证据就污蔑了墨卿尘险些给侯府带来灾难,已经被武安侯安排做其他差役的活,并不能伺候温沛凝了。
所以她目前的贴身丫鬟,是个怯懦胆小的十五六岁小姑娘,没什么脾气,也不敢和主子顶嘴,见了温宁这种棱角分明的刀子嘴的人,只想绕路走。
而温沛凝本也是端庄大气的闺阁女子,哪里会吵架啊!
“我只是来送东西的……妹妹你不要胡说。”温沛凝哪怕心里有苦,想要骂几句,但搜肠刮肚也没想到什么骂人的句子。
这没有任何牙尖嘴利风格的话语,哪里能伤到温柠脸皮厚硬如乌龟壳的人。
“敢问阁下可是温府的温柠小姐?”
沈时宜在一旁都有些替温沛凝着急,哪怕她是自己的情敌,但墨卿尘对她无意,她若放弃,能与如此温顺贤良的女子成为朋友,倒也不失为一桩美谈。
“正是。”
温柠略略转身,对上了沈时宜的目光,脸上顿时染上了绯红之色,而当她扫过崔安集的脸庞,顿时惊叹道,
“言念君如美玉,竟然真有如此之人。”
沈时宜有些诧异,原来温柠喜欢的男人类型挺多样化的,不但对肌肉猛男有好感,还喜欢读书儒雅之人。
“姑娘,你们若是有什么三世情仇,可以到外面吵去,国子监是学习殿堂,不是城头的侩子手所在的刑场。”
催安集没有理会温柠投来的灼热目光,对她表现的花痴神色,更毫不在意,只是出言训斥道。
“公子所说在理,我也只是替我姐姐着急,她已经二十三了,却没有人求娶提亲,而就算有的寥寥几个……也被她拒之门外。”
似乎是崔安集的缘故,温柠说话收敛了几分,不再如毒蛇毒蝎般戳人心肺。
而站在沈时宜与崔安集身后的温竺,始终一言不发,他一直处于弱势地位,又没有吵架到本事,脾性软弱。
他就算有心帮温沛凝说话,也说不出几句顶用的词,甚至还会帮倒忙,索性保持沉默。
“听说沛凝小姐也喜欢琴棋书画,不知可否有机会见识见识……”
沈时宜咳嗽一声,开始编谎话,“我有个妹妹,她叫沈时宜,也想寻个年纪相仿的世家女子做朋友,在下想替她招揽。”
“嗯……没问题,但我最近受了些伤,还需一段时间养伤,等伤好了,我托人来国子监寻你。”温沛凝想了想,问道,
“或者告诉我你妹妹住在哪?!”
温沛凝这一问倒是难住了沈时宜,她总不能说真正的住址是皇宫兰馨阁,万一温沛凝真跑进了皇宫,打听出了些什么,那可遭了。
“她在老家洛阳,离长安城还有些远,不过……元宵宫宴她会入京,届时便能见上一面了。”
沈时宜随意编造了句,反正她不相信,温沛凝这种看起来单纯好糊弄的闺阁女子,还会央求人去打听一番。
“好。”温沛凝简简单单就答应了,与温竺真是如出一辙。
崔安集在一旁没多说什么,他很清楚沈时宜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元宵宫宴,那可是沈时宜的情敌宴会,她自然要寻找帮手。
看起来好骗的温沛凝就这么被她套路了,看来,沈时宜也是会拿捏人心,骗起别人来是一套一套的。
一会编造我有个表哥,一会编造我有个表妹……这两个身份还能互相验证。
……
出了国子监,三人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行进,来到了一处客栈,在里面定了个客房,三人便假装入住。
崔安集这白天忙碌,除了收集消息,应付长公主,那就是搜罗女子所用之物,尽量真实还原。
温竺看到那摆放在床铺上的琳琅满目的东西,一时惊呆了,竟然说不出话来。
“大冬天穿如此单薄,这纱都透露出肤色了,会不会不太好?”
“要化妆吗?虽然我有所了解,但并未真正实际操作过,技巧更是生疏无比……”
“怎么连里衣和伪装假胸之物都准备了,还有手镯,耳环……不会告诉我,这是三寸金莲吧?我一个男人,根本用不上啊!”
温竺挑挑拣拣床铺上的衣物和梳妆台上的首饰,一股难以说出的嫌弃和厌恶,他虽然看着柔,但骨子里还是个大老爷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