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宜,外面冷,我们进去吧!”
墨卿尘替她掖了掖,那有些披歪了的莲青色白鹤与雾凇灰白色狐毛大氅。
沈时宜顺势握住了他的手,深情望了他一眼,不再多说什么,转身便进了屋里头。
她从衣柜里翻找出一件宝蓝色的云纹披风,要换上,将那件灰白色狐毛大氅还给墨卿尘,却被墨卿尘制止了,他夺过宝蓝色披风,自个穿上了。
“嗯……是时宜身上的香味!”墨卿尘抓起衣角,放在鼻尖闻了闻。
“还没穿过这件……你怎么闻出来的?”沈时宜本不想拆穿他,但又觉得好笑,说了出来。
“那就是满屋子都是时宜常用的熏香,清淡雅致,放久了的衣服自然也有了这香味。”
墨卿尘被拆穿后,赶紧给自己找补,嗅了嗅屋内的熏香,然后猛吸一口,似乎格外沉醉。
“崔安集与长公主走得近,他的话极难辨真假……时宜,我并不是故意挑拨你们合作的关系,而是,保持警惕是最基本的。”
沈时宜点了点头,颇为认可。
“长公主要刺杀潘大海……三日后动手,届时会有五名成员出动,上面没有详细记录刺杀人员的身份信息,他们恐怕会从不同地方渗透进去。”
沈时宜拿到的是崔安集给的安顺坊内幕消息,墨卿尘会认为,这消息出自崔安集手笔,却不知晓其实崔安集也只是代送。
她有意隐瞒自己加入安顺坊,是为了不想让墨卿尘担心,毕竟有些事情……不能总依赖别人,只有消息掌握在自己手上,才能更加强大,不会做出误判。
“潘大海……此人我在监察院那边,完全没看到有关他的消息。”
墨卿尘摸了摸下巴思索着,他挪了挪凳子,靠近火炉,将手放在炉子上方取暖。
男子要强,将自己的服饰送给心爱女子,以为靠□□和意志就能抵抗寒冷,其实那只是要面子和强撑着罢了,但墨卿尘可不后悔。
“潘大海……一名以卖字画书法为生的市井小民,祖上曾经出过一名大书法家,他靠着贩卖祖上的作品和收藏的字画古物,来谋取生活。”
“自身书法和字画略有小成就,在京城中的市井百姓眼里,有一点的名气。”
“上面还说,他在京城柳云街开了一个小馆,名为云海缘生馆,店内有三名伙计。”
“但是没有描述,长公主为何要刺杀他?难不成杀人夺财物?”
“那些字画充其量也就是普通收藏的价值。”
“我不认为,一句话就能请王朝内最有名的画师和书法家,提笔写字作画的长公主,会为了那点蝇头小利杀了他。”
“这其中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说不定和当年的裕王,晋王,赵王,齐王,四王之争有关联。”
从崔安集那拿来的,折叠好几次的信封,将其打开后,沈时宜认真阅读后,大致做出了概括和分析,并说出给墨卿尘听。
墨卿尘其实早看过了关于“刺杀潘大海”一事,作为安顺坊的大当家,他知道消息其实会更早,昨晚便已知晓了。
因此沈时宜说出的分析,他十有八九都想到了。
“我明日派人去查潘大海,如果有消息了,立刻以通知你。”
墨卿尘同样不想暴露自己的另一重身份,他要保护沈时宜,就不能让她知道太多和自己有关的东西,否则晓得越多死得越快。
沈时宜看完信纸后,传给墨卿尘,后者假意认真浏览一遍,然后扔入火炉里,看着信纸烧成了灰烬。
至于那神秘机关盒,毫无疑问,记载的是关于许清的消息。
安顺坊在长公主的视线内,任何调阅和许清有关消息的人,一旦暴露,都会受到处罚。
沈时宜猜测,进入安顺坊已经一年多的崔安集,肯定已经秘密栽培了自己的人手,因此,暴露一事,暂不会发生。
“许清……没死,疑似发现在西陵铜矿,尚不知晓,他为何会出现在那里,又为何得到了庇护!”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许清还活着,且没有疯掉,但已改名换姓,叫许长生。”
“许清老家的妻女早已搬家,不知是死是活,老宅里还剩下一个老母亲和几对老仆役。”
“……”
沈时宜同样将这则消息分享给了墨卿尘,后者听闻,大为震惊,作为安顺坊的大当家,他也没有自个接触到和许清有关的消息。
“那你有什么计划吗?”墨卿尘用铁钳戳了戳那烧成灰烬的灰渣子。
“既然长公主要刺杀潘大海,那他肯定掌握着长公主的一部分秘密,我们不如在他被杀死之前,将他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