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光芒柔和,将一大片黑暗都逼入了桌子底下,床底下以及书柜底下还有一些阴暗角落里。
沈时宜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说的是一对相爱的男女,因为男方家庭的反对而分散,本以为男子高中状元,衣锦还乡能将采花女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带回家的,谁知道……皇帝赐婚,他被选为驸马。
公主与驸马成婚那一天,整个皇城DOI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那采花女却在山上采摘草药和盛开的紫罗兰花,坠崖而死。两人也从此天各一方。这是第一卷的故事,也就是男女主的第一世。
不过子夜归的第二卷,他们第二世,却是另一番场景了……
看着看着,书页飒飒翻过,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时分。
沈时宜虽然很好奇后面的故事,但还是克制住了欲望,放下书本,伸了伸懒腰,感受到筋骨拉伸带来的酸酸感觉,她揉了揉眼睛,却注意到被垫桌脚的一叠信封。
捡起来一看,足足有五六封,每一封都写着同样的字:沈时奕亲启。
看这刚正中透露出一股邪魔外道气息的字,沈时宜就猜到了,写信之人是墨卿尘。
但想到那日,他伤了自己的心,渣男不值得……
也许是宋宴看到有人送来信,他不想沈时宜被打扰,刚好桌腿被老鼠咬了一角,并不平稳偶尔会摇摇晃晃,鬼灵精怪的宋宴便将那些信都拿去垫桌脚了。
她前几天真的是伤心透了……完全没注意到!
洗漱一番准备钻入被褥,她心里忽然痒痒的,想知道墨卿尘给她写了什么,有没有道歉,有没有认错……
会不会告诉她,其实那一切都是假的,墨卿尘与施若韵是清白无辜的,他是被陷害的。
挣扎了好一阵,她最终鬼使神差地跑到桌脚旁,抽走了那些信,迫不及待拆开,一封一封仔细看。
借着昏黄的烛火光芒,信纸上蕴藏着一个个真诚之意的字,组成可阅读的语句。
“时宜,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那施若韵趁机混入房间,也不该任由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我与她是一清二白的。”
“我发誓,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人。其实……那晚醉酒只是表象,你知道的,我从不爱喝酒,只爱喝茶,醉酒几分都是演出来的……”
“她是被我打晕,然后踹到床底睡了一晚上的,所以第二天一早哇哇大哭跑了。”
“时宜,你是否还有一丝醉酒后清醒的记忆,同是那晚,谢砚礼扶你回房,却生了歹徒之意,关键时刻是我破窗而入……阻止了……事后为了防止他再次偷袭,我在屋外守了一夜。”
接下来的几封信,分别说了墨卿尘为何这么做的缘由,以及后面的计划,甚至还一五一十详细阐述了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以及那施若韵被王妃之位迷的失了神智一般。
对于那晚发生的事情,沈时宜没什么印象了,甚至是醉酒后的任何画面,她脑海也一片空白。
墨卿尘道歉倒是很诚恳的,可是,这几天,他为何不直接来找自己,而是要避而不见?
难不成连当面说清楚的勇气,也没有,还是说揣着明白装糊涂,都说男人酒后不能立起,不能乱性……如果发生了,那就是没有醉,是两厢情愿的。
一想到,她从小仰慕但又憎恶的人,要与其他女子共度一生,她的心仿佛被放置滚烫的热水中煮熟了似的,心如死灰,心如刀割……
他们耳鬓厮磨,缠缠绵绵,生儿育女,大事小事一起商量,见公婆掌家庭当主母,他对她哪怕没有真心实意,但也愿意负责给出一点可怜的关爱。
而自己因为是名不正言不顺,墨卿尘是因为某种□□的作用,才对她有了一丝情意的,实际上更多是利用多于爱慕。
“其实陛下人也不错的,只是他太多女人了……根本不缺我一个。”
“谢砚礼对我有几分想法?这是不太可能的吧,他似乎与我交好,但更多是师兄妹或者同僚间的情谊……”
就在她思绪纷纷如雪花飘零的时候,窗户突然打开,灌入一股强烈的风。
她去关窗的,却没注意到一道黑色锦衣的高大男子,闪现在她身后。
男子从她背后缓缓抱住她,并在她耳旁轻柔说道:
“对不起……但你前几天都未给我留窗,我进不来,今夜,可是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