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就将你赏给那些……杀戮无数暴戾的黑甲卫,任由他们蹂躏你。”
话语间藏着隐藏的怒气和威慑,而此刻的墨卿尘,也没有此前的那般温柔和贴心,相反他露出了原本的形象,一个在世人面前如同阎罗王的男人。
“不……”施若韵拼命摇头,内心有许多委屈和疑惑,反驳道,
“既然王爷知道小女所为,为何不第一时间揭穿,而是要让事情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难道昨夜所发生的都是一场梦?”
“陛下对我忌惮颇深,想比京城中的人皆有所耳闻,你也不例外……施家势单力薄,只有与本王绑定在一条船上,本王才能安然无恙,施家也才能平安度过。”
墨卿尘皱起眉头要,一副被烦乱之事困扰,无法脱身的感觉,话语更是充满了浓浓的阴谋之意。
他见施若韵似乎有所思虑,在权衡中,便说出了另一番话:
“元宵宫宴将至,陛下和太后想要本王娶世家女子,娶哪一个不是娶……”
“你姿色不错,身姿曼妙婀娜,令本王难以忘怀,不如,这份荣誉就让你捧回去。”
这话,墨卿尘对施若韵说的时候,眸中闪烁着无比真诚之意,还故意舔了舔嘴唇,似乎真的令人流连忘返。
实际上,他脑海中所想之人,皆是沈时宜。
但做戏要做全套,让施若韵相信他真的陷进去了,最好办法就是故意露出破绽。
只是,他说着的时候,也觉得一阵恶心,只恨眼前的人不是沈时宜。
“好……只要王爷答应给小女一个妃位,让在家族中不再被那嫁入皇宫的表姐碾压,我便答应。”
施若云间他说的如此诚恳,眼眸中隐约有沉醉之意,猜测那晚短暂的春宵一刻,应该是真的。
只是她仍然觉得脑海一片空白,只有开头几个画面和感知,其余一概不知。
暂时无法推测墨卿尘是否真的醉了,但他那晚确实饮酒颇多,哪怕不是全醉,也有半分醉意。
自己虽不能确定,但绝不能露出马脚……
只要嫁入墨府,生米煮成熟饭,害怕生不出儿子女儿,还怕不能母凭子贵吗?
想到这里,她内心稍稍安下来,抓着衣衫的五指握成拳头。
……
……
一周前,因为早上去了趟安顺坊,耽误了国子监的早课,被韩老院长训斥了许久,事后更是被罚站在雪中的走廊,冷了许久。
谢砚礼装作偶然路过,掏出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暖手炉,塞到了沈时宜的手里。
轻声嘱咐道:“韩夫子只是一时气坏了,毕竟声名远扬的老院长被底下的学生无视……他觉得没面子。”
韩老院长时不时派人在走廊上巡视一番,确保那学生所在好好认错,除了沈时宜和曹骏是被罚站的,其他人被派去打扫藏书阁了。
过了会,崔安集假意经过,手里拿了个食盒。
他打开食盒,从里面端出一盘美食,送到沈时宜面前说是行商时带来的特产,实际是他刚刚冒着大雪跑出门买的,还热乎着。
沈时宜本想拒绝,说自己在罚站,虽然饿得肚子咕噜咕噜叫,但若让夫子们看到,成何体统。
崔安集担心糕点和包子,以及鸡腿在寒风中迅速冷硬了,不好吃,二话不说趁着她说话,拿起就塞沈时宜嘴巴里。
沈时宜咬了一小口,滋味甚好,鸡爪子一般的手慢慢伸入食盒里头,扒拉着美食,吃的津津有味。
同在一旁被罚站的曹骏,他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哥们几个都被派去打扫藏书阁了,只剩下一个唯唯诺诺地,也不敢贸然前来。
他张牙舞爪地威胁崔安集和沈时宜,若是不给吃的,立刻去打小报告,治一个更严的罪。
“吃吃吃就,就知道吃……”崔安集拿起一个糯米糍粑,直接塞到了曹骏的嘴巴咯。
过后,曹骏满脸幸福和快乐地和沈时宜分享起那盒美食。
曹骏心中满是感慨,这都让人分不清楚……谁是老大哥,谁是小弟了?
沈时宜咋那么有福气……谢学士和崔公子都对他极好极好。
沈时宜却望着那落下的大片雪花,兀自感慨道:
“他没有来看我,怕是最近一两周,半个月都不回来了。”
曹骏没听明白,他嘴巴里塞满了食物,嚼都嚼不动,一张口都是唾沫星子和碎屑食物。
“谁啊,也是来送吃的吗?沈时奕,那与你交好的三皇子,咋没来……”
刚说着,宋宴就被夫子提着领子,一路委屈巴巴地像个被拎着小鸡仔似的,给拎了过来。
沈时宜和曹骏连忙转身,赶紧将口腔里的食物咽下去,吃不完的拿在手里的咋塞进怀里,袖口里兜着。
他们两个差点噎死了。
“呜呜呜呜”宋宴呜咽地哭喊着,“夫子,我不过是上课打了个瞌睡,为何要与他们两个一起罚站?”
“不成气候的东西……罚你还需要理由吗?”齐夫子怒吼道。